羅徵被困在透明結界之中,在這狹小的空間之中,他就是將頭部挪動一下都難以做到,更別說閃避了。
何況妖王的攻擊,何其恐怖?
別說羅徵現在動不了,就算他能夠動彈,面對黑鐵妖王這骨刺穿刺,怕是看得見也躲不開。
「這透明結界,對於我來說堅不可摧,但是在那黑鐵妖王的手中,卻奇脆無比,這一次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羅徵恨恨的想著,眼睜睜盯著越來越近的骨刺。
就在那根骨刺來帶羅徵面前,即將刺中羅徵的瞬間,他忽然感覺一股力量將他輕輕一提,他旁邊稍微一挪。
那根骨刺,幾乎是擦著羅徵的頭部飛過去!
「好險!」
羅徵鬆了一口氣,他本以為雲落根本沒把自己這條命當一回事,沒想到在關鍵時候還是拉了自己一把。
既然如此,為何要把自己帶上來?
羅徵發現自己,很難理解雲落的思維。
其實雲落的思維很單純,單純到甚至有些簡單的地步。
在雲落看來,羅徵無疑是有罪的,既然有罪就必須交給軍律府審判,處罰,但她又擔心軍律府放走羅徵,故而就將羅徵一直帶在身邊。
這種簡單到令人髮指的思維方式,在正常人眼中無疑是非常奇怪的一種行為。
現在她與妖王戰鬥,羅徵則完全成了一個累贅。
可是即便如此,雲落也沒有想要將羅徵放棄的意思,她依然固執的認為,羅徵的性命必須由軍律府來裁決,而不能死在黑鐵妖王的手下。
她現在不僅要正面面對黑鐵妖王的衝擊,同時還要保護羅徵,不受到黑鐵妖王的傷害!
即便雲落一對一,面對黑鐵妖王便已經倍感壓力,倘若再要保護羅徵,她的壓力會成倍的增加。
能夠成為妖族中的妖王,智慧絕對不會比人類差,方才它的攻擊就已經看出,雲落會分出心神去保護羅徵。
於是接下來,它一邊朝著雲落髮出致命的攻擊,時不時還會將攻擊指向羅徵。
儘管雲落的心態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一潭死水,保持絕對的冷靜與淡漠。
就算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也不會在她心裡產生任何漣漪,可是她現在一心二用,躲避黑鐵妖王的同時,還要保證羅徵不被黑鐵妖王的骨刺命中。
一時間她與羅徵兩人都是險象環生。
黑鐵妖王則乘勢追擊,一對肉翅揮舞起來,颳起一道道勁風,它如同一隻鬼魅,同時又具備霸道無匹的力量,越戰越猛,幾乎讓雲落喘不過氣來。
羅徵在雲落的結界之中,感覺自己也喘不過氣來。
雲落精確的拽著他躲避妖王的攻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斷地閃避,而他自己只需要躺在那裡睡覺都可以。
但是一根根骨刺從自己的身邊掠過,只要其中一根命中他,他這條性命就會結果了,在這種環境之下,無論是誰都會提醒吊膽。
「喂,你把我扔下去好了,放心,絕對摔不死的,」羅徵提醒道,這雲落就是死腦筋,明明只要甩掉自己,她就會輕鬆許多,可是她就是不肯放掉自己……
以羅徵現在的身體強度,即便是從如此高度墜下去,也不會遭受多大的傷害。
「不行,我若果把你扔下去,你跑了怎麼辦?」雲落吃力的躲避黑鐵妖王的進攻,認真的說道。
羅徵頓時哭笑不得,「都什麼時候了,你自己都性命難保,竟然還怕我跑了!」
雲落眨巴了一下眼睛,雙眼之中白光一閃,「也是,就算你真跑了,我也可以把你抓回來,既然如此,我扔你下去了,你準備好!」
但是就在雲落剛剛要把羅徵扔出去的瞬間,那黑鐵妖王驟然發難。
只見那黑鐵妖王將他全身的身軀舒展開來,在它碩大的身體中央出現了一顆黑乎乎的珠子,那顆珠子便是妖王的妖丹!
當那枚妖丹一齣現,便有無窮無盡的妖氣從中間逸散出來,那些妖氣並不是無規則的逸散,在空中似乎有一些無形的力量扭曲著那些妖氣的形狀,如同流水傾倒入容器之中,變成一個個非常詭異的符文。
那些符文與人類的符文迥然不同,每一枚符文似乎都象徵著一種東西,很快那些妖氣便組成了上百道符文,繞著妖丹緩緩的轉動。
「雲落,小心,那是黑鐵妖王的天妖聖火!」
不遠處,邢天溯大聲提醒道。
邢天溯曾經與黑鐵妖王交過手,在天妖附體上吃過大虧,故而此刻他出聲提醒道。
天妖聖火乃是黑鐵妖王的絕技,在這天妖聖火的範圍內,黑鐵妖王的速度與力量都有大幅度的增強。
但邢天溯似乎提醒的有點晚了。
只見黑鐵妖王手中的妖丹,驟然發出一道漆黑的霧氣,頓時將它周身百丈的空間籠罩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