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平慢悠悠的踱步而來,打量了一下千瘡百孔的羅徵,皺了皺眉頭:「這人都被骨刺捅成了篩子了,這麼慘!」
「要不是這麼慘,至於找上你?」朱飛航沒好氣的說道,倘若是一般的重傷,朱飛航手中有好幾種丹藥可以治好羅徵,但是羅徵現在幾乎只有一線生機,無奈之下他也只能選擇當這個冤大頭。
薛太平伸出他那又粗又短的手指,從羅徵的脖子慢慢的摁下去,同時小心翼翼避開羅徵身上的那些金針。
薛太平的手一路往下走,最終摁在羅徵的丹田處,臉色忽然一變。
「這小子的身體……很詭異!我診斷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軀體!」薛太平驚訝的說道。
「嘿嘿,憑藉半步先天的實力,一人誅殺幾名妖將,要是說這小子沒有一點特殊之處,打死我也不相信!」朱飛航很明白,大凡有本事的人,他們自然有過人之處。
有人能修煉特殊的功法,有的人持有特殊的法寶,還有人擁有特殊的能力。
世界這麼大,天下奇人,能人數不勝數,以朱飛航與薛太平的見識,不至於這般大驚小怪,朱飛航又說道:「我說薛太平,你別裝了,無非就是想要抬點價,我警告你,差不多點就行了!」
被朱飛航瞧破了心思的薛太平尷尬的笑了笑:「我說的是事實嘛,你看這小子的經脈,一根根的硬如金鐵,彷彿不是血肉之軀,普天之下還能夠找出第二個來?」
「少廢話,挑重點的說!」朱飛航沒好氣的說道。
薛太平點點頭,這才說道:「此人只是受了重傷,五臟被毀,生機衰弱,我可以救治他,不過價格是這個數!」說罷,薛太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根方晶石?」朱飛航問道。
「嘿!」薛太平嗤笑道:「三千根!」
朱飛航那張紅彤彤的臉,此刻的顏色更加紅潤了,尖叫道:「三千根,你殺了我吧!」
「沒這個數的話,人你帶走,咱們白帝城裡怕是再難找出第二個人醫治他,」薛太平揮揮手道。
「三千根方晶石,我出,」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朱千凝正色說道。
「算了,算了,千凝丫頭,我答應過的你,哪能你掏錢?這筆錢你二伯還是出的起的,」朱飛航悶聲說道,「不就是三千方晶石嗎?就當是給未來女婿的見面禮了。」
聽到朱飛航的話,朱千凝臉上頓時羞紅一片,怒道:「二伯!你瞎說什麼呢!我才跟他認識一天!」
朱飛航呵呵笑道:「一天又怎麼了?千里煙緣一線牽,我還真沒見過你為誰這麼擔憂過。」
「二伯若是再瞎說,千凝就不理你了!」朱千凝說完,將頭扭了過去。
「好啦!二伯開個玩笑而已,」看到朱千凝生氣了,朱飛航也只能安慰道。
這時薛太平揮揮手說道:「既然已經商議好了價格,兩位就先出去等著吧,我這邊就要給這小子治療了!」
將兩人趕出去後,薛太平的手上已多了四顆不同顏色的丹藥,他將紅色的那顆,推入羅徵的口中,然後又將剩下的三顆輕輕拍成粉末,糅合在一起,分批逐次的灑在羅徵身上那些傷口上。
這些由丹藥化成的粉末也非常神奇,剛剛落在羅徵的傷口上,就見到羅徵傷口上那些爛肉自動脫落,同時開始生長出新的肉芽,那些肉芽生長的速度極快,很快就相互咬合在了一起,不一會兒,羅徵身體上那一個個被骨刺捅出來的傷口就恢復如初。
不過這僅僅只是治好了表面罷了,羅徵真正眼中的傷,是在體內。
隨後薛太平伸手,開始將朱飛航埋入羅徵身體中的金針給摘出來,此時羅徵的生機,基本都是被這些金針所護住,故而薛太平每摘取一根金針,羅徵的生機就會削減一分。
但是當薛太平摘下金針的時候,他手中就有一道如同鮮血一樣的真元,狠狠的拍向羅徵的穴位。
於是羅徵的生機,就在這一摘,一拍之間,升升降降……
不一會兒,薛太平已是滿頭汗水。
三個時辰之後……
薛太平從房間中走出來。
朱千凝趕緊關切的問道,「薛神醫,羅徵他怎麼樣了?」
薛太平嘿嘿笑道:「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只是重傷而已,人已經沒事了,估計再休息個兩日就差不多了!」
羅徵的傷勢,只是單純的重傷,倘若他在對付妖將的時候,擁有一顆「赤雲丹」或者「九轉再造丹」這類極品傷藥的話,甚至都不用薛太平的醫治,吃掉丹藥就可以痊癒。
只是後來拖的時間久了,生機逐漸消散,這才要依靠薛太平的手段,將羅徵的生機恢復。
羅徵只是感覺自己做了一個空空如也的大夢。
等到他一覺醒來,所有的意識恢復,才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
他伸手朝著自己的胸口抹去,卻發現那些傷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沒事?那些傷都痊癒了?」羅徵發現自己身體無礙之後,一屁股坐了起來,隨即跳下床活動了一下身體。
來回走了數十步,同時又試圖運轉了一下真氣,這才確定自己的身體絲毫無礙。
雖說做了一個大夢,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羅徵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他一個人面對六名妖將,完全是用搏命打法,利用天魔真氣將那些妖將盡數擊殺。
即便是擁有靈器之體的羅徵,被妖將的骨刺重傷之後,也很難痊癒。
在羅徵體力不支,意識逐漸消散之前,他記得天空中降下無數銀色小劍,便是那些小劍將那妖將貫穿……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叫朱千凝的內門弟子應該是獲救了。
就在這時候,這房間的門被開啟,一位身材淡紫色長裙的女子站在門口,一根又細又長的金釵插在她的髮髻上,容貌清秀又不失絕美,羅徵一時間看的有些呆了。
「這樣看著我幹什麼?」那女子朝羅徵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