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一個個看過,最後看到那繡了一半的壽字,眉毛皺了起來,辛柔瞧了直瞪著辛若:「你不是說百壽圖繡好了嗎,怎麼這個才繡了一半。」
辛若冤枉,無辜的眨巴著眼睛瞅著辛柔,「我繡好了?四妹妹聽誰說的?」她怎麼都不知道。
辛柔狠狠的瞪了辛若一眼,不語,她確實沒有說過,都是那個元辛冉,竟敢騙她!
「那你說,這半個壽字怎麼辦?」
辛若不答,現在東西都給你了,你還問我怎麼辦,成心往我傷口上撒鹽呢。
一旁的紫蘭氣的都快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了,這四姑娘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是想活活氣死她家主子是吧,兩個三個的合起火來欺負她家姑娘一個,沒羞。
得虧來的路上,辛若一再強調,到了大夫人處,紫蘭就給她裝啞巴,不然今兒這憋屈的事,紫蘭的火燥脾氣還真不一定控制的住。
紫蘭這會子更加的佩服她家主子的忍功了,又心疼那幅百壽圖,又想接蘇媽媽回來,整個就矛盾的不行。
「悶葫蘆一個,我問你話呢,這半個壽字怎麼辦。」
得不到回答,辛柔再次問道,要是隻差一點點,憑她的手藝繡上也不是難事,可現在差了大半個,她還有那個自知之明,不敢冒毀了整個繡圖的風險。
「姑娘家家的,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辛若,這副百壽圖你先拿回去,一下午時間也夠了,到時候蘇媽媽回來,我差紅袖去取,下去吧,」大夫人揮揮手,目露疲色。
辛若接過繡圖,福了福身子便帶著紫蘭告退,辛柔急的大叫,「娘,你怎麼讓她把繡圖帶回去了,萬一她反悔了怎麼辦?」
大夫人將辛柔拉到桌子上坐下,嗔了辛柔一眼,「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她一個小小庶女,親孃又是個不得寵的。
雖然有老太太給她撐腰,也定了福寧王府的親,只要還沒出嫁就還是捏在娘手裡,她沒那個膽子食言,你可給我仔細了,別又將這幅圖給我毀了。」
「娘,我那是不小心,得虧我汙了,到時候把繡圖獻上去,兩相一比,我就真沒臉了,等百壽圖拿過來,我就放在娘這兒,有娘給我保管,我放一百二十個心。」
辛柔撲在大夫人懷裡撒嬌道,心裡卻想著那個與百壽圖不相伯仲的千壽卷。
辛若剛回院子,墨蘭就急急忙上前道,「先前張媽媽說您要將百壽圖獻給大夫人,在屋裡一陣倒騰沒找到,最後順走了紫蘭繡的荷包甩臉子走了。
奴婢正想著去找您呢,繡圖明明就放在繡婁裡,早上奴婢走之前還在,怎麼會不見了呢。」
紫蘭氣的拍手跳腳的怒罵道:「我說呢,張媽媽明明是奉了大夫人的令來找姑娘的,怎麼半道又轉去庫房,原來是想殺個回馬槍。
幸好姑娘聰明,將繡圖隨身帶著了,不然這虧可就白吃了。」雖然現在她還心有不甘,好歹換回個蘇媽媽,
也算值了。
「好了,別罵了,快去收拾間屋子出來,」辛若笑著進了屋,也不急著繡百壽圖,歇歇腳,喝口茶潤潤嗓子再說。
墨蘭是一頭霧水啊,她去一趟三姨娘院子,似乎錯過了好些戲,忙拽著紫蘭問,兩人邊走邊說,「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個兒算是見到土匪了……」
傍晚,辛若屋裡掌燈的時候紅袖就領著蘇媽媽來了,見了辛若便道,「蘇媽媽已經回來了,那繡圖想來三姑娘也繡好了,奴婢這就帶去給大夫人了。」
辛若忙叫墨蘭將繡屏拿給了紅袖,又拿了盒子雪花膏遞到紅袖手裡,謝道,「今兒還謝謝姐姐沒讓我吃個啞巴虧,有了蘇媽媽幫忙,定會在半個月內準備好壽禮。」
紅袖接過雪花膏,心下感念辛若的好,今兒聽說四姑娘買了一百盒雪花膏回來,三兩銀子一盒呢,四姑娘一盒都沒賞給她。
三姑娘是個大方的,她今兒也不算幫她,反倒是合著大夫人四姑娘欺負她,她就送了這份大禮,忙真心的道了謝,拿著百壽圖回大夫人那兒覆命。
紅袖一走,蘇媽媽就紅著眼睛跪倒辛若跟前,「奴婢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回到三姑娘身邊伺候。」
辛若忙將蘇媽媽扶起來,手摸到蘇媽媽長滿雙繭的手,也紅了眼睛道,「是辛若沒本事,連著蘇媽媽受了委屈還在莊子上吃了不少苦頭,好在總算是回來了。」
那邊墨蘭和紫蘭也哭紅了眼睛,「蘇媽媽一回來就惹的姑娘掉金豆子,快別傷心了,回來是好事,媽媽還沒吃飯吧,奴婢去廚房置桌酒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