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巧忙跪了下去,狠狠的瞪著那個小丫鬟,「你胡說,我去廚房是給少奶奶做糕點,什麼時候在柳氏的糕點裡下毒了。」
聽到青巧承認去了廚房,小丫鬟挺直了背向蘇牧生道,「姨娘今兒吐的厲害,早上什麼都沒進肚子,奴婢才特地去廚房做些點心幫姨娘開胃,姨娘才吃了一小塊,肚子就疼了起來,連大夫都說是吃了糕點導致的,少奶奶看我們姨娘不順眼,可也不能害小少爺啊。」
兩個丫鬟各執一詞,你掙我吵,弄的蘇牧生一個頭兩個大,再加上柳氏不住的在一旁哭泣,不甚嬌弱的模樣,再看元辛雨昂著脖子,一臉幸災樂禍死不認罪的樣子。
火氣直個往上湧,站起來逼近元辛雨,臉上陰沉暴戾,「你才進府半個月,就鬧的府裡雞犬不寧,上回我給你的警告沒放在心上是不是,你是不是真想要封休書。」
元辛雨被嚇的連連往後退,辛柔躲在辛雨身後,看著蘇牧生髮脾氣的樣子,腿都打顫,生怕他抬手打人,再看周圍站著的幾個女人,止不住的得意的掩上嘴。
不就是身份比她們高上一點兒嗎,憑什麼一來就對她們吆三喝四,新婚第二日就罰她們跪了整整兩個時辰,活該被世子爺罵。
辛若就依靠在門邊看著,剛剛元辛雨沒少給她臉色看,這會子就有人幫回報回來,真是風水輪流轉。
辛若搖頭嘆息,倒是紫蘭從那邊偷偷的溜過來,小聲道:「奴婢在那個小妾身邊聞著了麝香味。」她現在懂了不少香料,也能辨別味道,這麝香的用處,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辛若點點頭,見辛雨辛柔兩個那委屈的樣子,有些咬牙,真是欺軟怕硬的主,沒那本事還非得惹上這麼些麻煩,這世子爺也是風流過了火,一屋子小妾,活該府裡雞飛狗跳。
就沒見過這麼笨的人,進門才幾天就跟所有的小妾槓上了,活該被陷害,有這一屋子嬌豔小妾在,元辛雨今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她的日子不好過,大夫人心裡就舒坦不了。
辛若心裡雖有一些幸災樂禍,可要不幫元辛雨說兩句,回頭辛雨不回元府哭訴才怪,辛柔已經參合在裡面了。
她也不可能獨善其身,回頭辛柔想起來這把火還是會燒到她身上,可她到底還是個閨閣女子,不便拋頭露面插手人家府裡的事。
辛若略微思岑了一下,便在紫蘭耳邊嘀咕了兩句,紫蘭點點頭,大步的從辛若身邊走到中間,拿起桌子上的糕點,自顧自的吃起來。
大家都被吸引住了,這丫鬟是不是找死啊,不是說了有毒嗎,她怎麼還吃,吃完了一塊,又吃了一塊,當真是不要命了。
紫蘭見大家都看向她,嘻嘻的笑著,「早上出門前沒吃多少東西,有些餓了,你們要不要吃,味道真的很不錯。」
辛柔見紫蘭吃了兩塊都沒事,大眼汪汪的,半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忙拽著辛雨的衣裳,辛雨這才哼道:「爺這回可看清楚了吧,她都吃了兩塊了,沒死呢!」
蘇牧生這才收斂了身上的
戾氣,退後一步,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紫蘭。
紫蘭將盤子遞了上去,指了指盤子道,「這糕點其實是無毒的,只不過加了點桃花粉,懷了身子的人吃多了會導致流產,其實吃一小塊還是沒事的,給柳氏看病的大夫估計是個江湖騙子,世子爺可不能冤枉了我們大姑娘。」
柳氏見紫蘭突然站出來幫元辛雨說話,哭泣道:「不是因為吃了糕點,那我的孩子怎麼沒了,你是元府的丫鬟,自然幫著她說話了。」
紫蘭兩眼一翻,她們主僕在府裡可沒少受大姑娘的氣好不好,只是三姑娘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要幫她一把,她自然要聽話了,否則,誰吃飽了撐的去搭理她啊。
元辛雨聽了紫蘭的話,知道她的罪名洗的差不多了,這會子一聽柳氏的話,眉頭又皺了起來,把目光投向紫蘭,見她半天不吭聲,忙上前一步,催促道,「知道些什麼,就快些說出來。」
紫蘭這才不甘不願的走到柳氏跟前,指了她腰間的麒麟送子荷包道,「你身上的香囊味道太重了,回頭找個大夫好好瞧瞧吧。」言盡於此,在座的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話裡的意思。
紫蘭說完就直接退到辛雨辛柔身邊,福了福身子道:「三姑娘還要回去吃藥,問四姑娘是不是一起回去。」
辛柔皺眉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眼紫蘭,對辛雨道:「大姐,這丫鬟平時看著不怎麼樣,關鍵時候還有幾分本事,你就留在身邊使喚吧,省的出了什麼錯都賴在你頭上。」
辛若在那邊聽了直咬牙,這兩姐妹還真是不值得同情,好心好意幫她,她倒打起紫蘭的主意起來了。
辛若暗道,下次就算她們跳火坑被冤枉死她也不幫了,就聽紫蘭挺直了身板道:「奴婢今生只有一個主子。」
說完,直接轉身尋辛若去了,辛若也懶得瞥她們一眼,帶著紫蘭就走了。
辛柔看著兩人的背影,氣的牙直癢癢,咬牙切齒的對元辛雨道:「大姐,你放心,回去我就叫娘把她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