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留根微笑著打量石燕飛,在邀月樓當經理這麼幾年來,見識太多權貴階層,石燕飛身上漸漸就多了一些貴族習氣,舉手投足之間動作總帶著一份高雅,即使用範留根用最挑剔的眼光去看,也不得不承認,石燕飛算是一個標準的窈窕淑女。他心中很為自己當初的決定而得意,這麼出色的女孩子,本來就應該留給最合適的人。
「都安排好了嗎?」範留根微笑著問道。
「安排好了,在二樓觀海閣。」石燕飛抿嘴微微一笑。
範留根心不爭氣地跳了一下,連忙把目光移向左右,隨口問道:「生意怎麼樣?」
「挺好的,」石燕飛眼神中有些微得意,她說道:「中午開了六桌。晚上開了八桌。」
「客人有什麼意見嗎?」範留根又問道。
「誰會有什麼意見啊。」石燕飛笑著說道,「雖然說能來這裡的客人嘴巴都很刁,但是邀月樓的大廚的手藝絕對會讓他們滿意。再加上咱們的海鮮可是真材實料……」
範留根心中迅速計算了一下,中午六桌,晚上八桌,加起來就是十四桌。按照邀月樓的平均消費金額每桌八萬元計算,十四桌客人也消費了一百一十多萬。而這餐費成本並不大,那些生猛海鮮即使原料再貴,比起菜金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
正說話間,楊一斌就從外面進來了,身後還跟著秘書鍾世傑和市政府秘書長王清文。範留根和石燕飛連忙迎了上去,一行人就到了二樓的觀海閣。
幾個人簇擁著楊一斌坐在主位上,石燕飛在一旁小聲請示道:「市長,還是五糧液?」
「就五糧液吧。」楊一斌大手一揮,看了看桌上幾個人,說道:「咱們四個人,實行總量控制,就來兩瓶吧。」
大家都連忙點頭,說道:「總量控制,兩瓶兩瓶。」
石燕飛一邊示意服務員去拿酒,一邊笑著說道:「四個人兩瓶酒,市長,今天您可有保留啊。」
楊一斌說道:「有沒有保留得看大局,沒有全域性觀念那怎麼能行。」
石燕飛這邊正拿著茶壺給楊一斌斟茶,聽了楊一斌的話就嬌憨地說道:「市長批評得對,您是做大事的,目光長遠,我們這些女孩子家總是盯著眼前這一點東西,目光短淺,您以後要多教育我。」
王清文和範留根碰了一下目光,官做到他們這個地步,那政治敏感性就不是一般的強悍,他們一下子就聽出了楊一斌話中特別的含義。
「是啊,市長。在南江市,有多少人能夠像您這樣高瞻遠矚,統領全域性?」王清文說道,「沒有您這幾年來兢兢業業地真抓實幹,南江市城市面貌能有這麼大的變化?可惜某些人整天只懂得盯著芝麻大的一點小事。什麼老百姓利益了,群眾利益了,沒有南江市的發展,怎麼去奢談老百姓的利益?二十多年前,南江市就是一個小漁村,即使再考慮老百姓的利益,他們還不是天天啃著鹹魚幹過日子?」
範留根敲了一下桌子,說道:「我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大道理,但是我也清楚,很多事情都是踏踏實實幹出來的。有些領導,也不看看實際情況,就那麼下去轉悠個兩三個月,寫了一篇狗屁不通的文章,就以為號準咱們南江市脈搏了,就以為可以為南江市今後發展指名方向了!我看都是狗屁空話,一點實事都不頂。」
鍾世傑到底年輕,他悟的最晚,這個時候聽王清文和範留根的一番表態,他也醒悟過來了,感情老闆剛才那句話是發洩對趙長風的不滿了。於是他也連忙跟著說道:「對啊!連個城市建設是什麼都沒有搞懂,就來個下車伊始,指手畫腳地亂講一通。如果說是把什麼都考慮進去,我看那城市建設也不用搞了,經濟也別想發展了!」
石燕飛眨了眨眼,臉色有點微紅,她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剛才楊市長說的並不是喝酒的事情啊?這些領導們,說話真跟打啞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