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建國接過香菸憤憤地坐下。
趙長風微笑著說道:「是我主動要求省委派工作組下來的。」
「什麼?你主動要求的?」衛建國愣了一下,隨即釋然,「也是,也是。如果任由這謠言流傳下去,還不如早早讓組織上派人調查,得出結論,也好澄清事實。我說呢,省委領導也不會糊塗到這個地步,連誰是金子,誰是泥沙都分辨不出。」
說著摸出打火機為趙長風點上香菸,然後自己又點上火,繼續說道:「趙市長,這個辦法好是好,但是也有個副作用,那就是在工作組沒有得出結論之前,會有很多對你不利的謠言。」
「哦?」趙長風手夾著香菸,看著衛建國。
「這不,昨天下午省裡工作組下來,夜裡就有謠言了。」衛建國說道:「凌晨三點多的時候,我被一個朋友的電話吵醒,他說在吃宵夜的時候聽人說你貪汙了好幾百萬,被省紀檢委的工作組給抓起來了。當時我就把他罵得狗血噴頭,恨不能衝過去揍那混蛋一頓。」
趙長風心頭一緊,卻不動聲色地微笑著說道:「街頭巷尾的小道訊息,何必去生那個閒氣?是不是?也不能怪你的朋友,他也是聽別人說的嘛。」
「趙市長,我知道。可是我聽到這些混蛋話心中就難受!看你的清白聲譽被他們這樣糟蹋,我控制不住自己啊!」衛建國狠狠地抽了兩大口煙。
「算了,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他們愛說就讓他們說去吧。」趙長風彈了彈菸灰,「我是怎麼樣一個人,也不是他們說說就真的是了。」
「道理是這樣講,但是,你還是要想一想辦法啊。趙市長,不能讓這些混賬話就這麼流傳下去。」衛建國憂心忡忡地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趙長風把香菸在菸灰缸裡摁滅,伸手拍了拍衛建國的肩膀:「老班長,你安心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衛建國這邊剛走,那邊高昌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長風,事情有些不對啊!」
「有什麼不對的?你有聽到什麼風聲了?」趙長風以為高昌山也聽到關於他的風言風語,就問道。
「反貪局花了幾天時間,眼看要撬開朱光輝的嘴巴了,誰知道今天早上他好像是打了強心劑一般,態度忽然間又強硬起來,問什麼都不知道。我估計他在裡面是不是收到什麼工作組下來的風聲了?」高昌山恨恨地說道:「媽的!那些人竟然敢搞到我的頭上,我已經派人對專案組的成員逐一進行調查,看那個不長眼地膽敢給朱光輝傳遞訊息!」
「這很正常,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趙長風倒是不吃驚,「朱光輝的案子也不著急,既然他心存幻想,就讓他多幻想兩天,等這邊工作組調查清楚我的問題之後,看他還有沒有這個勇氣在負隅頑抗。」
「嗯,那就暫時放一放,我也正好對專案組的內鬼進行調查一下,只要讓我抓住,立刻就扒下他身上的警皮!」
結束通話了電話,趙長風暗自吃驚,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竟然能撬得動反貪局專案組成員?政法系統可是高昌山苦心經營了五六年的地盤,沒有點分量的人是根本插不進手的。除非是……
趙長風腦海裡一閃,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假如真的是這個人,那麼包括以前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難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