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塵不敢再言語,只是用手不停地抹著額頭上汗。
「老頭子,亂髮什麼脾氣?有話不會好好說?看把孩子嚇的!」丁一塵的嬸孃走過來了,她伸手遞給了丁一塵一盒紙巾,說道:「阿塵,把汗擦一擦。」
丁一塵和這個嬸孃還有一層關係,就是丁一塵的老婆是嬸孃的親外甥女,當初就是嬸孃親自為他們撮合的,所以嬸孃對丁一塵比丁橋樑還要親。
見老太婆出面,丁橋樑面色就放緩了一下,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問道:「阿塵,我現在只問你兩個問題。第一,除了這六十萬,你另外還有沒有收其他人的錢?第二,這些錢放在哪裡?」
丁一塵一連用了五六張紙巾,才把臉上的汗擦乾淨,這時嬸孃又把茶杯遞給他,他結果茶杯喝了一口,才輕聲說道:「沒有了,就這六十萬。我一直牢記著你的教誨,除了平時接受別人一些吃請外,從來不收受大的錢物。這六十萬也是戴天德非堅持要送,說是他弟弟的一片心意,我又考慮他也不是外人,不會出什麼問題,一時糊塗,就收下了。至於其他人的錢物,我從來不敢收,擔心不可靠,會出問題。」
他抬頭偷偷看了一下丁橋樑的臉色,頓了一頓,才有說道:「這些錢我都存在銀行裡,分文沒動。」
「胡鬧啊,胡鬧!」丁橋樑站了起來,揹著手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丁一塵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叔叔的身影來回移動,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叔叔身上了。
丁橋樑走了四五個來回,這才站住了身子,扭頭對丁一塵說道:「我現在只能豁出去這張老臉去求苗飄天文學開一面。」
丁一塵大喜,連忙站起來說道:「多謝叔叔,多謝叔叔,我知道還是叔叔心疼我!」
「先別高興得太早!」丁橋樑沉聲喝道:「你這邊還要答應我兩件事情,答應了,我才能過去找苗書記,不答應,你就愛怎麼辦怎麼辦,我是幫不了你了。」
「叔叔,你說的話我能不答應嗎?別說是兩件事情,就是一萬件事情我也答應。」丁一塵陪著小心說道。
丁橋樑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第一,你必須馬上去找到戴天德的弟弟,想辦法讓他把這六十萬元收回去。」
「好,我一會兒就去找他!」丁一塵說道。
「第二,這個海州市勞動局你恐怕不能再呆下去了,要換個地方。」丁橋樑斜著眼睛看著丁一塵。
「叔叔!」丁一塵叫了起來。
「怎麼?不願意嗎?」丁橋樑冷冷地說道:「那你就等著反貪局上門吧!」
丁一塵面色慘敗,拳頭攥了又放,放了有攥,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在海州市這些部委辦局中,勞動局可是響噹噹的熱門大局,管理著幾十個億的社保資金,不知道多少人眼熱這個位置。為了當初能夠爬上這個位置,叔叔甚至不惜提前半年退居二線。可是付出了那麼代價得到的這個位置,現在就這樣眼睜睜的要讓出去,不甘心,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