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趙長風回到包廂,何承明就嚷嚷道:「長風老弟,乾脆把你的紅顏知己叫過來,讓老梁幫你參謀一下,你這樣電話來電話去的累不累?」「紅顏知己?我還真的想找一個紅顏知己呢!」趙長風笑著說道,「兩位領導,要不咱們轉移個戰場?找個地方亮一亮歌喉,隨便給小弟一個找紅顏知己的機會。」
趙長風的目的就是儘量拖住梁山路,讓他晚點回家。今天他們吃飯早,六點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八點。酸枝木傢俱從海州運過來,帶上下高速的時間,十二點前肯定能送到梁山路家。十二點這個時間點對北方來說已經是很晚了,但是對於習慣了夜生活的粵東人來說,卻正是黃金時間呢!
梁山路既然答應放海州市的申請報告過關,這個時候就沒有理由不去了。他也正想借著這個機會和趙長風聯絡一下感情,以後好借一點杜老闆的力。
何承明和梁山路隨即打了電話,把各自的司機叫過來。雖然說兩個人喝的那一點酒不會影響開車,但是兩個人都是副廳級幹部,到了這個級別肯定是安全第一,萬一有點什麼意外,豈不是可惜了他們的身份?
三個人在夜總會玩的非常盡興。其實十一點半的時候,趙長風就接到了餘秋山的電話,說明代酸枝木屏風已經送到梁廳長家裡。趙長風放下了心思,玩得就更加放鬆,而梁山路和何承明兩個顯然也是習慣了夜生活的老鳥,一個人摟著一個清純的學生妹在拼酒,到了十二點多結束的時候,臉上也不見一絲疲態。
從夜總會出來後,三個人興猶未盡,有讓司機開車殺到玉江邊上的海鮮大排檔吃了宵夜,然後才算散場。
梁山路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他在客廳門口換了拖鞋,正準備往裡走,卻忽然間愣住了,目光落在客廳一角——幾扇屏風在吊頂的照耀下,幽幽地泛著光芒……
「那,怎麼回事?」梁山路努了努嘴,問正在彎腰替他收拾剛脫下來的鞋子的小保姆。
「叔叔,我也不清楚。」小保姆怯生生地說道,「晚上來了幾個人,對阿姨說這是您下午在古玩城買的傢俱,他們替您送回來了。」
「唉,這個婆娘!」梁山路衝著臥室方向嘟噥一聲,此時他的那個婆娘正在香甜的睡覺,自然是聽不到他的埋怨。
梁山路來到屏風前,仔細摩梭著屏風,以他的眼力,當然能夠看出這屏風是酸枝木中最好的黑酸枝木製成的——這個倒是在其次。因為酸枝木雖然也算是名貴木材,但是和黃花梨、紫檀木比起來還是有些茶具——關鍵是這屏風的工藝和風格,明顯是明代中早期的作品,這樣的屏風能有一扇就很了不起,更何況他現在是一套五扇都齊全著呢?這怎麼不讓梁山路興奮呢!
「寶貝啊,寶貝!」梁山路一邊撫摸著屏風一邊喃喃自語,很久才從興奮中清醒過來,不用問,他就知道這套屏風是誰送的。當即就撥通了趙長風的電話:「趙市長,你這是做什麼?」
「梁廳長,你是說那套屏風吧?」趙長風當然明白梁山路是因為什麼打電話回來,他笑著解釋道:「這是海州市粵劇團裡的東西,粵劇團現在解散了,就成了沒主的東西,堆放在雜物堆裡。我想這好歹是件老東西是吧?總放在那裡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丟了。今天見梁廳長喜歡舊傢俱,就自作主張,給梁廳長送過去了,梁廳長如果賞識它,也算是給這東西找一個歸宿吧。」
見電話那邊沒有吭聲,趙長風知道梁山路心中還猶豫,就說道:「梁廳長,這就當你替他們劇團保管著,等回來粵劇團恢復了,你再把它送回給粵劇團不就行了?不然這東西放我們這裡誰也不知道如何保管,就當作是幫我們一個忙了。」
「哎,你這個長風啊!」梁山路回眼看了一下屏風,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先放我這裡吧。咱們可先說好啊,我只是暫時保管。」
掛了電話,趙長風感慨地搖了搖頭。現在潛規則太強大了,有的時候為了做成一些事情,不得不向潛規則低頭。至於說這個屏風送得對不對,趙長風不想考慮,他所考慮的是,就是快點把海東新線東江段修通,讓東江縣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能像海城、西湖、粵海等地的老百姓那麼富裕。
第二天早上,趙長風起床之後,市政府副秘書長餘秋山和市交通局局長陳心仁就在外面的會客室等候,他們要趁著這個吃早餐的時間向趙市長彙報一下他們昨天下午公關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