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達敏捷的在車流中奔行著,看得出來,何承明的車技絕對是一流。他一邊瞟著後視鏡,一邊對趙長風解釋道:「老梁淘到好東西時心情會非常好,選在這個時候和他談事情,就等於事情成功了一半。今天我是專門壓著這個點帶你去找他。對了,你如果懂得古玩方面的知識,那就更對老梁的胃口了,他滿肚子牛黃馬寶平時憋在心中沒辦法對人說,難得遇到一個知己,肯定會一吐為快的。」
趙長風心中微微一嘆,說起古玩方面的知識,誰還能比的過林欣萍?可惜的是,他辜負了欣萍……
到了西關古玩市場,何承明把車停好,就領著趙長風往裡走去。剛進去兩步,就有一個鬼鬼祟祟的黑瘦男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拿出腋下的舊報紙包裹的一塊東西,舉兩人面前,壓低聲音說道:「我有一塊好東西,兩位老闆要不要看一看?」
「什麼東西?」何承明收住了腳步,趙長風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
黑瘦男子機警地往四周望了望,然後用詭秘的語氣說道:「銅鏡,晉西省那邊的古墓挖出的,昨天才到咱們粵東的。」
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報紙,裡面是一面鏽跡斑斑的銅鏡,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上面還沾了一些泥土,倒是像從古墓中刨出來的。
何承明拿在手裡看了兩眼,然後放回到黑瘦男子手中,問道:「多少錢?」
黑瘦男子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說道:「這位大老闆一看就是個明白人,您開個價,咱倆碰一碰。」
何承明哈哈一笑,指著那面銅鏡說道:「帶河路那邊批發過來的吧?上星期我過來,就見你賣這種銅鏡,你仔細看看我,臉熟不?」
黑瘦男子訕訕一笑,用報紙把銅鏡包了起來,嘀咕了一句,然後就奔向下一個目標去了。
趙長風就問何承明:「大哥,你也經常來?」
何承明擺了擺手,說道:「一年也就那麼一半回。這小子我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古玩城販賣假貨的都是這個調調。」他指了指兩邊的林立的古玩店鋪,說道:「如果真有好東西,還輪得到咱們?早就被這些古玩老闆給淘走了。」
一邊說笑,一邊往前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古玩城的中心地帶,何承明用手指著對面掛著榮祥齋的牌子的古玩店說道:「老梁應該在這裡。」說著拉著趙長風正要過去,卻見榮祥齋裡面出來一箇中年人,留著齊刷刷的板寸頭,帶著黑色大墨鏡,上身一件夢特嬌真絲提花t恤,下身一條淺白色的純棉休閒褲,腳上一雙老人頭皮鞋,看著彷彿是黑社會老大,步履昂揚地走了出來。
「老梁,真巧啊!」何承明一拉趙長風,過去衝這個黑社會大哥打了個招呼。
「老何,那陣風把你給吹來了?」梁山路有些意外,「今天怎麼會有此雅興啊?」
「老梁,我聽說今天這裡到了一批酸枝木傢俱,所以很感興趣,看看能淘換出一兩件不能。」何承明也不忙著介紹趙長風,只是先順著梁山路的話說道。
「唉,這個古玩市場是越做越差,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梁山路搖了搖頭說道:「什麼酸枝木傢俱,九成都是假貨,剩下的一成雖然是真貨,但是品相很差,沒有什麼收藏價值。」
說到這裡,梁山路像是想起什麼來了,看著何承明說道:「對了,聽說你前一段淘換了一套紅豆杉根雕茶几。剛得到個寶貝還不滿足,怎麼又打起酸枝木傢俱的主意了?」
「我這不不也是被那套根雕茶几勾上癮了嗎?」何承明笑眯眯地說道,看著梁山路目光落到他身旁的趙長風身上,就介紹說:「老梁,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老弟,我以前跟你提過的,海州市的趙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