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市長,趙青天,謝謝,謝謝您啊!我代表全村的老少爺們謝謝您了!」袁練達走上前來,想用握趙長風的手,又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粗糙的大手,最後把雙手緊貼在大腿雙側,彎腰給趙長風深深地鞠了躬。「趙市長,我們全松崗村的老少爺們謝謝您了!」
村民們也都跟在後面鞠躬。
趙長風眼角就有些溼潤,多麼淳樸的村民啊!地被徵用了,補償款卻五年都沒有發下來,生活沒著沒落,現在僅僅是因為自己開口允許他們在這些撂著荒的土地上進行耕作,收穫一點口糧,這些老百姓就感恩戴德地感謝他。誰說華夏國的農民不講理?華夏國的農民是天底下最好說話,最講理的啊!
「鄉親們,你們這是幹什麼?」趙長風伸手扶著袁練達,又招呼後面的村民們也起來。
「不過,這裡我也要批評你們幾句。」等村民們都直起身來後,趙長風又說道:「你們今天的行為是不是有些衝動啊?有些過激,有些過火啊!這樣很不妥當!」
他伸手拍了拍袁練達的肩膀,又看了看周圍的村民,繼續說道:「雖然說政府某些部門某些人的做法欠考慮,但是你們這些行為也有些過激啊!假如今天那些徵地拆遷領導小組的人過來,碰到你們,會不會起衝突?看看你們手中的傢伙,這些鐵鍬、鎬頭可是不長眼啊,一旦出現個傷亡情況,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村民們臉上的神情都是訕訕的。
「趙市長,我們……」袁練達老臉通紅,想向趙長風解釋,偏偏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趙長風擺了擺手,說道:「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希望大家下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時多考慮一下,不要再犯下這樣衝動的錯誤,好不好?」
「趙市長,我們聽您的,只下次絕對不會這樣。」袁練達說道。
「趙市長,只要政府幫我們解決問題,我們也絕對不會和政府過不去。」山子也湊到跟前說道。
正在這時,忽然間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警笛聲,扭頭看去,卻看見兩輛警車鳴著境地在前面開道,後面跟著一輛廣本,在廣本後面則是四臺發著巨大轟鳴聲的推土機。
「趙市長,恐怕是徵地拆遷領導小組的人又來了。」袁練達指著那邊說道:「昨天就是這幾臺推土機,今天他們還開了警車過來……」
「叫村民們不要衝動,也不要說我在這裡,先看看他們是什麼意思。」趙長風對袁練達交代道。
袁練達立即扭身給身後的村民們交代一番。若是以往,村民們看見鳴叫警笛的警車心中肯定會有些畏懼,可是今天有趙市長在這裡替他們撐腰,村民們不但不感到害怕,心中反而有些許興奮和期待。
兩輛警用麵包車和那輛廣本呼嘯著開了過來,眼見著要撞上人群了才「嘎」的一聲停在馬路中間。
石勇華和一個滿臉橫肉的警察從廣本里跳了出來,兩輛警用麵包車裡也刷刷刷地跳下來十多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根粗大的電警棍。
「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想造反啊?」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警察歪戴著警帽,用手裡的警棍往前戳著。
袁練達認得這個帶隊的中年警察是府城鎮派出所的張副所長,於是往前邁了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張所長,我們可不敢造反,我們只是想保護我們的莊稼。」
「保護莊稼?我看你們就是想鬧事!」張所長咆哮著說道,「嗬!喲嗬,一個個手中還拿著傢伙!你們膽子不小!」
石勇華長得白白淨淨,戴個金絲眼鏡,就是有點虛胖,肚子把上衣撐得溜圓。他也在旁邊冷笑著說道:「袁老二,你們的莊稼?你可要看清楚了,這莊稼可是長在專案指揮部的地上!」
「石主任,土地補償金不給我們,我們在這地上種點水稻當口糧怎麼了?」袁練達反問道。
「反了,真反了!」張所長咆哮道:「你吃了豹子膽,敢對我叫!」他看著身邊的民警吼道:「還不動手,給我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