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劉勝濤神態一下子輕鬆起來,手指輕輕地在沙發扶手上敲著:「小鮑,還是說海州市那二十萬千瓦用電指標吧?」「劉總是個明白人啊,我這一點小心思一點都瞞不過你。」鮑曉飛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掩飾自己的目的了,他笑著說道:「如果我表叔知道這個水龍之穴能夠換回家鄉建設繼續的用電指標,想來是不會吝嗇的。」
「二十萬千瓦用電指標有點難啊。」劉勝濤把手收回來,輕輕的在小肚上揉著,「現在全省用電指標都緊張,二十萬千瓦的指標,幾乎相當於一個縣的用電量。」
「劉總,只是夜間指標啊。」鮑曉飛說道:「夜間粵北山區那些農業縣區,幾乎不用什麼電……」
劉勝濤沒有說話,眼睛望著天花板,顯然是在進行思想鬥爭,肥厚的手掌卻在小肚子上揉個不停。
鮑曉飛也不說話,收回目光,望著牆上的一副字畫,饒有興趣地看著。
終於,劉勝濤的手停了下來,他目光也從天花板上收回來,望向鮑曉飛,「這樣吧,先批十萬千瓦吧,其餘的指標我再協調一下,行不行?」
「劉總,您知道粵海縣是個經濟大縣,十萬千瓦不解渴啊!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這二十萬千瓦對您來說真不算什麼,您動一下筆,什麼都有了。」鮑曉飛懇切地說道。但是在懇切的態度下面卻透著一股堅決。
劉勝濤目光和鮑曉飛碰了碰,見鮑曉飛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就抬手摸摸頭髮,哈哈大笑起來,「小鮑,你這張嘴還真是厲害。那……好吧。二十萬千瓦就二十萬千瓦吧,對經濟發達縣市在政策上也要適度傾斜一下嘛!」
「劉總,真的是太感謝您了!」鮑曉飛興奮地說道:「我表叔知道這個訊息,一定也會非常高興的。」
「呵呵,感謝什麼?應該的,應該的!」劉勝濤笑眯眯地說道:「我們供電系統也要為地方經濟建設服務嘛!」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說道:「小鮑,都十二點半了了,是不是把你表叔約出來,咱們吃頓便飯?」
「劉總太客氣了。還是我請您吧,也算是代表粵海人民對劉總大力支援粵海的經濟建設表示感謝。」鮑曉飛笑著說道:「至於我表叔,就不用了。他們臺湖人不大習慣我們這裡的喝酒規矩,他過來了反而拘束。那塊水龍之穴,我回去跟他說一下,讓他把手續給我,,劉總您什麼時候方便,我陪您到飛雲山陵園辦手續就行。」
中午雖然是一頓便宴,但是喝的非常盡興。劉勝濤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水龍寶穴,鮑曉飛完成了小趙老闆的重託,拿到了二十萬千瓦的夜間用電指標,兩個人心情都格外舒暢。
酒宴結束後,劉勝濤心中惦記著那塊水龍寶穴,很有點迫不及待地要去飛雲山陵園的衝動。不過想到鮑曉飛還沒有回去向他表叔把手續拿過來,所以只好忍住。只是在兩個人分手的時候,劉勝濤不停地向鮑曉飛叮囑,讓他快點從表叔那裡把手續拿過來,以免夜長夢多。
鮑曉飛含笑答應。他離開之後,卻沒有去找什麼表叔,也不敢回電力賓館,而是回到粵海縣駐羊城辦事處開了個房間大睡了一覺。這一覺直睡到晚上七點多。鮑曉飛起來之後洗漱一番,又打電話把萬今生約過來,讓方忠海開著車,三個人到銀河區的南灣漁港吃了一頓海鮮,這才好整以暇地打電話給劉勝濤,說表叔已經把水龍之穴的手續給他了,看劉總什麼時候有空,鮑曉飛去接上劉總,一起到飛雲山陵園去把手續辦了。
劉勝濤一下午都在等鮑曉飛的電話,見鮑曉飛沒有一個訊息過來,急得抓耳撓腮的,恨不能親自打個電話去催問一下,事情究竟怎麼樣了。雖然鮑曉飛向劉勝濤拍著胸脯打了保票,但是水龍之穴的主人畢竟是鮑曉飛的表叔,不是鮑曉飛的,鮑曉飛是否能真的做主。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鮑曉飛的表叔是否真的捨得為了家鄉的經濟建設,把這水龍寶穴讓出來,劉勝濤心中都沒有底。可是顧念著自己省電網集團總排程的身份,劉勝濤只有強忍著打電話的衝動。有二十萬千瓦的用電指標在這裡,也不怕鮑曉飛不盡心盡力地去說服他表叔。既然沒有來電話,說明表叔的工作很難做,畢竟這是風水寶穴,不同於其他啊!
誰知道這一等就等到晚上九點半,就在劉勝濤覺得最後的一點耐心都要失去,忍不住要給鮑曉飛打電話的時候,鮑曉飛的電話過來了,把這個表叔同意讓出水龍寶穴的喜訊告訴劉勝濤,劉勝濤這顆心才算徹底放到肚子裡,興奮地一夜都沒有睡覺。第二天一早,他就打電話給排程中心辦公室張主任,說上午有點事情,就不不過去了。然後就拉上鮑曉飛,直奔飛雲山陵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