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想不到吧
俗話說,打鐵還得自身硬。自身軟趴趴的,又怎麼能夠去完成打鐵這樣的工作?
錢雲楓和常自鳴雖然彼此把對方都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由於自身不硬,各自的命門都被對方捏到手上,所以最終不得不再度媾和。
雙方見了面,矛盾的起因很快就弄清楚了,完全是李尚銀小肚雞腸,記恨當初錢雲楓和常自鳴整了他一把,所以接著這個機會想報復錢雲楓和常自鳴,從而導致錢雲楓和常自鳴對段志魁產生了誤會,進而讓段志魁也產生了誤會……
在酒宴上,段志魁向錢雲楓保證,他會去找李尚銀做工作,把案子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畢竟是海關已經行動了,想一點責任都不承擔是不可能的。
對於段志魁的表態,錢雲楓表示可以接受。這次李尚銀帶著稽查科出擊是人贓並獲,鄧發財和走私溼牛皮都落在海關手中,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那就補繳點罰款,讓鄧發財承擔點罪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初安排下鄧發財這枚棋子,本來就是打算當替罪羊的。事情既然發展到這一步,那麼只好委屈一下鄧發財了。這樣一方面也可以讓李尚銀消消怨氣,算是對當初李尚銀在公安局捱整的過節掀了過去,以後大家都算是自己人了,這也叫做相逢一笑泯恩仇吧;另一方面也可以讓李尚銀對上級有個交代……
錢雲楓也向段志魁承諾,只要海關這邊不繼續深挖下去,點到為止,那麼檢察院反貪局也會馬上把靳小紅放出來。
酒宴結束後,段志魁打電話把李尚銀叫了過來,狠狠地批評了李尚銀一通。當然在批評李尚銀的同時,段志魁還不忘記安撫李尚銀。罵了幾句當初錢雲楓和常自鳴那件事情做得很不地道,李尚銀今天這種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老李啊,冤家宜解不宜結啊!」段志魁苦口婆心地說道:「這件案子你即使深挖下去,也不一定能挖到錢雲楓和常自鳴。尤其是錢雲楓,叔叔在省財政廳當副廳長,勢力龐大。你如果這次把他得罪苦了,他如果想辦法報復你。你該怎麼辦?」
「當然,老李,你如果小心一點,也不一定怕他報復。但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萬一你哪一次不小心,哪怕是無心之過,一旦被錢雲楓抓住,他會放過你嗎?到那個時候。我可不敢保證,還像能夠像這次一樣,能保下你來,還把你安排進海關這樣炙手可熱的單位啊!」一邊說著,段志魁一邊看著李尚銀的臉色:「更何況這件事情如果鬧大了。得罪的不光是錢雲楓和常自鳴,而是得罪了整個粵海縣的幹部,這不是給粵海縣領導們臉上抹黑嗎?你也是粵海縣出來地幹部,要注意維護粵海縣的整體形象啊!「
李尚銀心中暗自冷笑。如果不是他知道實情,他到海關工作是趙長風在背後出的力,或許還真被段志魁這幾句話給唬住了,但是現在……
李尚銀雖然鄙薄段志魁的為人,可是他又想起了趙長風的交代,不得不違心地說道:「段書記,我很感謝您對我的照顧,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我今天就聽您的話。儘量把這件事情往小地地方壓,不給咱們粵海縣抹黑……」
果然,走私非洲牛皮的案件按照錢雲楓預想的方式得到了解決。鄧發財老老實實地認下了走私的罪名。走私普通貨物,又是初犯,三車溼牛皮價值也就三十多萬,無非是沒收貨物,再罰點款,最後判個拘役幾個月了事。這對鄧發財來說完全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在裡面呆上幾個月。出來溫老闆會給自己一大筆經濟補償,這個買賣是值得的。
靳小紅也被安然無恙地放出來了。回社保中心繼續當她的出納。
經過這一次風波,錢雲楓和段志魁之間關係反而更緊密一層,段系常委和錢系常委之間的行動更加協調一致,幾乎讓趙長風、衛建國等人在常委會上失聲了。
時間很快進入二零零二年。
趁著元旦放假,趙長風回了中州家裡一趟。
一到回到家裡,趙長風就被母親好一頓埋怨,說在邙北市好端端地,幹嘛非要到粵海縣去當那個縣長。也不知道是縣長主要,還是自己的老婆孩子重要。
趙長風耐心地聽著母親的嘮叨,臉上掛著幸福的笑,把方佳怡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愛憐地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