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麼說,您也認為,這個風聲是那個人放出來地?」韓加森低聲說道。
趙長風笑了笑,沒有說話。
韓加森又說道:「老闆,我就是納悶,錢兆均為啥要和你作對?」
「老韓,沒有根據的話可不要亂說啊。」趙長風意味深長地說道。
韓加森說道:「老闆,我這可不是亂說。外邊都有人說,錢兆均這是想陷害你!」
「陷害我?」趙長風說道,「人正不怕影子斜!我這個人怎麼樣,也不是別人說幾句話就能陷害的。」
韓加森偷眼看了看趙長風的臉色,試探著說道:「老闆,您應該還擊他一下。」
趙長風板著臉說道:「老韓,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如果這樣做了,和那些人還有什麼區別嗎?」
韓加森梗著脖子說道:「老闆,我不管您怎麼想,我是您地人,我不能就這麼看著您被那些人詆譭!我必須幫您出這口氣。」
趙長風搖了搖頭,說道:「老韓,邙北市這個時候已經夠亂了,你如果要去做什麼,豈不是亂上加亂?再說了,大家都知道你和我的關係,即使你通過調查抓住什麼把柄,別人也會說我趙長風是趁機打擊報復,根本不顧全邙北市安定團結的大局啊!」
這話是趙長風的心裡話,如果是在平時,趙長風還可以利用韓加森檢察長的身份,對錢兆均或者錢兆均身邊的人進行調查,只要抓住他們的把柄,下面的工作就好辦了。但是現在,邙北市剛出了利雅達集團地事情,如果趙長風再和錢兆均鬥起來,先不說邙北市這些常委們會怎麼想,單單是天陽市的領導們,可能就會給趙長風扣一個多事的帽子,把他視為一個邙北市的不安定因素,把他打入冷宮。所以基於這樣的考慮,趙長風才會覺得進退兩難,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反擊錢兆均才好。但是又不甘心就這樣讓錢兆均把汙水盆全扣到他的頭上。
「老闆,您放心,絕對不用我們去調查他。我這裡有個絕妙的法子,肯定能對付了錢兆均這種人。」韓加森臉上露出一股狡黠的笑容。
趙長風把身子往後一靠,卻不做聲,等待韓加森繼續說下去。
「這個辦法說起來很簡單,就是給上級領導寫表揚信,弄很多高帽子給錢兆均戴上。」韓加森說道。
表揚信?倒是新鮮。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表揚信可以對付一個人地。趙長風目光中就有些疑惑。
韓加森臉上就有些得意,說道:「這個辦法還是我在部隊中學會地。當初部隊要提一個副營長,有兩個連長都有希望,其中一個是我老鄉。我老鄉為了保證打掉那個競爭對手,就冒用不同身份給上級首長寫了很多表揚信。結果上級首長收到表揚信之後就警惕起來,認為另外一個連長有政治野心,在這個關鍵時刻收到這麼多表揚信,說不定這些表揚信就是這個連長授意別人寫的。於是就派人下來調查這個連長,結果這麼一調查,就調查處這個連長收了戰士很多錢,於是這個連長就完了。」
趙長風臉上就露出一絲笑容,這個辦法可真他媽地夠缺德的。
韓加森見趙長風笑了,心中更是得意,繼續說道:「後來在我轉業的時候,我的老鄉喝多了,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說要整垮一個政治對手,不要去寫什麼舉報信,去列舉他的劣跡。這樣做是挑戰上級首長的用人眼光,上級首長多半不予理會。但是表揚信就不同了,上級首長那麼英明,怎麼會被下級用表揚信這麼拙劣的伎倆所矇蔽呢?」
「現在,針對錢兆均的情況,我想只要寫一些表揚錢兆均的信,寄給上面的領導,說他如何廉潔奉公,如何德才兼備、能力出眾,只擔任市委副書記,實在是有些浪費人才。說邙北市廣大人民群眾發出強烈呼籲,希望上級領導能夠重用錢書記。」韓加森說道:「上級領導正為利雅達集團事件頭疼,這時候接到這些表揚信,嘿嘿,錢兆均是什麼下場,還用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