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馳就把有關利雅達集團的情況彙報了一下。當然。中間有什麼情況能說,有什麼情況不能說。劉馳都做了很技巧的處理。付罡庭在旁邊聽著,覺得劉馳不愧是市委一把手,水平確實比他高,這樣的事情讓他來彙報,絕對錶達不出這樣的效果來。
「惡劣,性質惡劣啊!」魏新強聽完彙報,看了看張培論,用手指用力敲著沙發,「社保資金都能挪用,你們膽子子也太大了一點吧?」
付罡庭連忙站起來作檢討,「魏書記、張市長,利雅達專案是我負責引進地,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我負有很大責任,請領導嚴厲處分我!」
劉馳也連忙站了起來,雖然說付罡庭站起來攬過了主要責任,但是他身為市委一把手,肯定要做出一個姿態來:「魏書記、張市長,我是市委書記,班子的班長,邙北市出了問題,我第一個要作檢討。」
魏新強面容嚴肅,說道:「你們都有責任!不管是什麼理由,你們都應該明白,社保資金是一道紅線,是動不得的。一旦動了,哪怕你們的動機再高尚,再偉大,就是違紀,就是違規!」
張培論連連點頭,開口說道:「魏書記的話很值得你們深思啊!你們都是邙北市地主要領導,也都是老同志了,怎麼連這一點都弄不清楚?怎麼能犯下這樣幼稚的錯誤呢?」
劉馳和付罡庭被批評得如坐針氈,兩人站在那裡,再次做深刻檢討,恨不能從頭到腳剖析到自己靈魂的深處。
等兩人再次檢討完畢,張培論說道:「邙北市現在採取了什麼補救措施?」
劉馳連忙說道:「我們一方面派人和香港方面聯絡,爭取在利雅達集團破產清算中多拿到一些補償款,另一方面積極和國內汽車配件製造企業進行聯絡,看有沒有企業願意出面接下利雅達集團留下的廠房和裝置,把這個專案繼續下去。」
「你們抓緊時間!」張培論說道:「第一,必須把工人地風險抵押金全部追回來交還到工人手中,把工人們的情緒穩定住,防止出現群體性事件。第二,必須把社保資金全額追回來,把所有缺口補起。第三,你們邙北市全體幹部一定要加強學習,積極開展反思,避免今後再犯類似的錯誤。」說到這裡,張培論扭頭看著魏新強,說道:「魏書記,你看呢?」
魏新強寬厚地笑著,說道:「張市長說的很好,很好。你們一定要牢牢記住,認真反思。至於你們究竟應該負什麼責任,這個要天陽市常委會討論之後才能決定!」說著魏新強話鋒一轉,又說道:「劉馳同志、罡庭同志,你們也不要背什麼包袱,你們回去後抓緊時間落實補救措施,盡最大可能挽回損失。」
張培論又教育了幾句,就準備離開。劉馳說道:「張市長,我還有點工作要向魏書記彙報。」張培論笑著站起身來,對魏新強說道:「魏書記,沒其他事了吧?我就先過去了。」
付罡庭知道不方便留下來,就站起身來,跟著張培論身後走了出來。到了外邊,付罡庭緊追了兩步,趕到張培論的身側,輕聲說道:「張市長,我……」
張培論扭過頭來嘆了一口氣,說道:「罡庭同志,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付罡庭眼睛就有些溼潤,他低頭說道:「張市長,我,我對不起你。」
張培論伸手輕輕拍了拍付罡庭的肩膀,說道:「你啊!好了,我這邊沒有啥事,你到俊傑書記那邊去看看吧。」欒俊傑原來是副市長,和張培論關係極好,這次欒俊傑就提前在張培論面前為付罡庭說了不少好話。
付罡庭又輕聲說一聲謝,看著張培論身影遠去,這才搖了搖頭,轉身向欒俊傑的辦公室走去。
與此同時,劉馳正端著茶杯,斜坐在魏新強對面,神態比方才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