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哪裡有那麼容易貸地?」劉馳嘆氣說道,「如果真的容易貸,當初我就直接從銀行貸款出來。何必要走這條曲線救國的道路呢?」「姐夫,你真是死心眼!」歐陽應龍說道,「按照正規的手續去銀行貸款肯定貸不出來,縣級銀行貸款額度有限。可是我們可以變通一下,先從銀行貸出款來還上社保資金,等到月底之前再從社保資金那一塊挪出來歸還銀行,這樣月初貸款,月底還款。在銀行的貸款報表上是不顯示的。這樣銀行不就能向上級交差,社保資金這邊不是也應付過去了?只要這樣倒騰個兩三個月。黃金地質公園的利潤就足夠歸還這兩千萬元了。」
劉馳低頭想了一下,歐陽應龍出的主意也是沒有辦法地辦法,只要運作得當,眼前這一關還是能應付過去的,至於其他,也只能等這場風波過後再說了。
「小龍,眼下也只好如此了。」劉馳微微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你去親自操作,有什麼困難,打電話找張一磊。」
「應該沒有多大困難。」歐陽應龍站了起來,笑著說道:「兩千萬元也不是什麼大數目,幾家銀行湊一湊也就出來了。在邙北市的地盤上,這幾家銀行誰不給姐夫幾分面子?」
「你少打我的名號!」劉馳瞪了歐陽應龍一眼,「這個時候,務必要低調。」
邙北市召開了臨時常委會,討論香港利雅達集團破產的問題,在會上,劉馳沉痛地說道:「同志們,我們一定深刻吸取這個教訓,今後招商引資一定要慎重啊!」
付罡庭臉上掛著微笑,儘管笑容有些僵硬,他說道:「事情已經出來了,也沒有必要再多說,我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和香港方面多聯絡,爭取在利雅達集團破產金中多爭取補償一些。」
錢兆均拉過菸灰缸,彈了彈菸灰,說道:「我們是招商引資,不是招商引狼!這提醒我們,在招商引資的過程中,不要急於求成,要認真核查投資商的真實背景,不要投資商兩句大話一說,我們就忘乎所以,以為這個投資商是天下掉下來的救星!就比如利雅達集團,現在簡直成了一個笑話嘛!」
說這些話地時候,錢兆均心中很是得意,在這個關鍵時刻,出了利雅達集團這件事情,付罡庭基本上算是退出了市長位置的競爭。但是錢兆均知道他絕對不能心慈手軟,這個時候不打落水狗,萬一付罡庭緩過氣來,天陽市裡又有欒俊傑書記替付罡川說話,到時候市長位子還可能姓付。
包太龍卻說道:「我贊同罡庭同志的意見,當前首要工作把利雅達集團破產帶來的影響減少到最小,而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地時候。要說責任,我們認為我們大家都有責任,動用社保資金,是在常委會上討論過的,大家,當然,包括兆均同志和我都投了贊同票的。」
錢兆均嘴角輕微抽搐一下,這個包太龍和付罡庭還真是穿一條褲子啊!
頓了一頓,包太龍又說道:「但是我們要看到,在這件事情上,劉書記和罡庭同志是立了大功的。比如劉書記就對香港利雅達集團保持了足夠地警惕,比如他指示銀行把四千萬元分成兩部分,利雅達集團一次只能動用其中的兩千萬元,當利雅達公司出了問題時,另外兩千萬元就迅速被轉回了社保局的帳戶上。罡庭同志也針對利雅達集團做了一定的部署,這一段時間,銀行針對利雅達集團做了一個拖字訣,利雅達集團只轉走了五百萬資金,從而避免了社保資金遭受更大的損失。」
趙長風面色平靜,內心卻很是詫異。這明明是他當初指示朱大擎做的事情,怎麼到了包太龍嘴裡,都成了付罡庭的功勞呢?
白國慶發言很簡短,八個字:「吸取教訓,引以為戒!」然後就低頭看著桌面。
趙長風早就打好腹稿,見狀就接過話頭說道:「我們目前面臨著兩個問題,一個是五百萬元社保資金的問題,一個就是一千五百名工人地風險抵押金的問題,這兩筆款子加起來有一千萬元,這筆資金究竟能不能順利追回,尤其是一千五百名工人的風險抵押金問題,直接涉及到邙北市的社會安定團結的局面。」
付罡庭咳嗽了一聲,說道:「這個問題其實不難解決。利雅達集團在邙北市還有固定資產嘛,已經建成的廠房,包括土地使用權,還有價值四五千萬元的機器裝置,這些足夠償還五百萬社保資金和工人們的風險抵押金。」
趙長風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付書記,利雅達集團地土地出讓金還沒有交,理論上來說,這塊地並不屬於利雅達集團。另外市政府這邊組織專家對利雅達集團地固定資產進行了粗略評估,利雅達集團在廠房上的投資不超過一百萬元,至於那些所謂地從德國引進的先進的機器裝置,專家們也去看了,發現不過都是一些老式的機床沖床進行了噴漆翻新,噴上了德文字母,這些裝置加起來價值也不會超過一百萬元,前提是如果有人要的話。當然,這些只是粗略評估,數字不一定很精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