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後然意猶未盡的站了起來,對趙長風說道:「市長,那我改天再到市裡向你彙報。」「行啊,行啊。」趙長風心不在焉地說道:「回頭看時間吧。」
錢後然伸手從手包裡拿出一個小方盒子,放在了寫字檯上,對趙長風說道:「市長,您這次親臨後河鄉指揮抗雪,後河鄉的幹部群眾都很振奮,也很想感謝一下市長。只是時間太緊,匆忙之間也沒有準備什麼好的禮物。我聽說市長是屬虎的,我這裡準備了一隻老虎雕像,請市長帶回去,也算是我們後河鄉幹部群眾對市長的一點心意。」
趙長風開啟盒子,紅色的天鵝絨裡襯上,臥著一隻神態威猛的金虎,從入手的沉甸甸的分量來看,趙長風估計這次金虎重量在半斤上下,委實是一件非常紮實的厚禮。
「老錢,這麼厚重的禮物我科收受不起啊!」趙長風淡淡地笑道:「你還是拿回去吧。」
錢後然就說道:「市長,我都帶過來了,您如果讓我帶回去,怕冷了下邊幹部群眾的心啊!」
「是啊,我還真是怕冷了下邊幹部群眾的心呢!」趙長風意味深長地說道,「我中午還聽霍鄉長向我抱怨,鄉財政上沒有錢,梨樹口村的小學校舍被大雪壓塌了,卻沒有錢重建。老錢你若是真有這份心意,不如把這隻金虎捐給梨樹口村用於小學校舍重建吧。」
錢後然沒有想到趙長風會這樣將他一軍。這隻金虎他送給了趙長風一點都不心疼,如果是捐給梨樹口村修建小學校舍,那他可就捨不得了。於是他就乾笑著說道:「市長的建議很有道理,我回去一定給大家傳達到。」他把金虎塞進手包,狼狽地退了出去。
趙長風看著錢後然的背影搖了搖頭,如果後河鄉的領導幹部都是這樣的想法,後河鄉的工作又怎麼能做好?看來回去一定要向劉馳書記建議一下,考慮一下後河鄉領導班子的調整問題。
趙長風坐在椅子上,試了一下洗腳盆裡的水溫,早已經涼了下來。他就端起水盆出去,準備把水倒到外面的洗臉間。他剛端著盆出門,就看到霍乙路站在外邊:「市長,我有點工作想向您彙報。」
趙長風心中這個惱火啊,白天的時候看著霍乙路還不錯,誰知道和老錢和老王一樣,都是一個官迷心竅的人,這個時候不去考慮全鄉如何在雪災之後重建,卻削尖了腦袋過來他這裡來鑽營。
劉俊康就在趙長風隔壁,聽見趙長風的聲音,連忙走了出來,看著趙長風手裡端著洗腳盆,連忙接了過來,說道:「市長,讓我來。」
趙長風把洗腳盆遞給劉俊康,看了一眼霍乙路,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進了房間,趙長風拉開椅子坐下,用手指了指著床,說了聲「坐!」然後拿起桌上的煙盒,磕出一支菸,塞到嘴裡,摸出打火機點燃,重重地吸了兩口。
劉俊康提著空盆進來,放在洗臉盆架下面,對趙長風輕聲說道:「市長,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趕路,您要早點休息。」
霍乙路連忙說道:「劉秘書,我長話段說,抓緊時間向市長彙報。」
劉俊康回頭看著霍乙路說道:「霍鄉長,不是我說你們,哪有深更半夜彙報工作了?市長奔波了一整天,都累成什麼樣子了?」
「俊康,怎麼能這麼說話?」趙長風板著臉說道,「霍鄉長也是為了工作嘛!你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情我叫你。」其實劉俊康說的這些花都是趙長風想說而不方便說的,正好藉著劉俊康的口說了出來,當然,雖然是這樣,趙長風還不得不做出一副批評的姿態,這也是領導的藝術。
劉俊康輕聲了說聲「是」,就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隨手帶上了房門。
趙長風這時候才想起了霍乙路,舉著煙盒對霍乙路說道:「霍鄉長,來一支?」
霍乙路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市長,不了。我談完工作馬上就走,不能耽誤您休息。」
「也好!」趙長風就把煙盒扔在了桌上,「那就抓緊時間吧。」
「市長,我還是伸手過來向你化緣的。」霍乙路愁眉苦臉地說道:「這次後河鄉受災嚴重。其他方面都還好說,當務之急是要替房屋被壓塌的村民重建房屋,還有就是梨樹口村小學的校舍重建問題也耽誤不得,如果不盡快解決,梨樹口村近兩百個小學生就沒有地方上課了。而以後河鄉目前的財政狀況來看,根本無法解決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