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富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個問題你不要擔心,由我來安排便是,只要你同意離開邙北市,我就有把握把這件事情壓下去。」頓了一下,蔡國富又說道,「當然,我也不會太便宜那個姓劉的小子的,他既然敢動我蔡國富的弟弟,那麼,他多少也得付出一點代價!」說到後面,蔡國富嘴唇上掛了一絲輕蔑的笑。「大哥,你看著辦吧,我一切都聽您的安排。」蔡國洪也是當斷則斷之人,這時候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就不患得患失了,離開邙北市又怎麼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只要我度過了眼前這個難關,假以時日,我蔡國洪還會東山再起的!
「那好吧!」蔡國富輕輕地拍了拍蔡國洪的肩膀,說道:「走吧,你奔波了上午,也餓了吧?下去吃飯吧,咱哥倆好久沒有在一起喝過酒了,今天就好好喝一次吧!」
辦公桌上藍色的話機響了起來,趙強等電話響了兩遍,這才不慌不忙地接起了電話。
「趙省長您好,我是國富啊!」電話裡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您現在有空嗎?」
趙強一聽到蔡國富的聲音,就知道蔡國富是因為蔡國洪的事情打這個電話的。在趙強心目中對蔡國富、蔡國洪兄弟一點都不感冒。尤其是蔡國洪,明知道劉光輝是他的秘書,在邙北市還咄咄逼人,打算置劉光輝於死敵。若不是趙長風訊息靈通、反應迅速,替劉光輝解了圍,那麼現在劉光輝怕已經被雙開了吧?趙強作為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一個在他身邊幹了六年的秘書卻被雙開了,趙強的臉上能有光嗎?所以趙強心中對蔡國富、蔡國洪兄弟也憋了一肚子邪火。
這次趙長風又向劉光輝出主意,讓審計局從體改委拉走了邙北市礦山裝置廠改制的所有資料,一下子抓住了蔡國洪是軟肋,趙強就覺得非常高興。蔡國富即使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那些白紙黑字的資料都變沒了。
對於趙長風的行為,趙強是打心眼裡讚賞的,趙長風這樣做,實際上是替他在下邊找面子,讓那些輕視趙強這個常務副省長力量的人也見識一下,得罪趙強的人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蔡國富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沒有其他事情,一定是為了弟弟蔡國洪的事情過來服軟了。這個時候過來服軟,趙強覺得有點晚了。當初蔡國洪在下面對劉光輝咄咄逼人的時候,你蔡國富又躲在哪裡去了。
趙強本不想見蔡國富,但是轉念一想,不見又不好。畢竟蔡國富也是省委常委,他主動打電話過來,怎麼著也得給個面子吧?下邊人再斗的厲害,上面的領導之間還是要維持一個表面上一團和氣的嘛!但是也就僅僅是一個見面而已,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幾乎不可轉圜。趙強想了一下,覺得見面可以,但還是要把自己的態度亮明,於是他就說道:「蔡書記,我四點鐘要去見一個代表團。」現在是三點半,也就是說,留給蔡國富的時間只有十多分鐘。
「趙省長,那我現在過去吧,就說兩句話。」蔡國富笑呵呵地掛了電話。對於趙強的態度,蔡國洪心中也有些不爽,但是沒有辦法,誰讓弟弟蔡國洪的把柄在人家手中捏著,主動權現在在趙強手裡呢?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弟弟,蔡國富只有放低身段了。
十分鐘後,蔡國富出現在趙強的辦公室。趙強笑臉相迎,親熱地把蔡國富讓在沙發上。
「小黃,泡茶!」趙強招呼一聲,秘書小黃就過來為蔡國富泡上熱茶,端了過來。
「趙省長的茶好香啊!」蔡國富嗅了一嗅,笑道。
趙強淡淡一笑,既然蔡國富和他打太極,他也樂得奉陪,反正現在著急的不是他,於是就笑呵呵地說道:「蔡書記客氣,這一點碧螺春也能入得蔡書記的法眼?」
「趙省長,這明明就是頗為難得的上品碧螺春嘛!」蔡國富說道,「不知道趙省長這裡還有沒有富餘的?走的時候讓我帶上一點。」這話討好的意思頗為明顯。
「這恐怕是最有一聽了吧?」趙強笑著說道:「若是蔡書記喜歡,來年開春的時候,我讓人給蔡書記送去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