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星期六剛見過

宦海無涯 夏言冰 第1頁,共2頁

很快,歷程生和張寶才就開始為他們這個舉動感到後悔。趙長風同學的酒量簡直深不可測。兩瓶茅臺轉眼見底,他們兩位久經考驗的酒場老將舌頭都有點發直,趙長風卻仍然是面色如常若無其事。

歷程生和張寶才已經騎虎難下了。事情既然到這個地步了,怎麼能繳槍投降?歷程生又去酒櫃裡拿出兩瓶宋河糧液。宋河糧液是中原省的名酒,雖然沒有茅臺酒那麼名貴,但是酒力剛烈,後勁尤其強勁。

趙長風似乎也喝上興頭了,只要歷程生和張寶才勸酒,都是來者不拒。幾個回合下來,一瓶五十五度宋河糧液又被三個人分喝乾淨。

這時候歷程生和張寶才兩個人都有點失態,兩人一左一右把趙長風夾在中間,摟著趙長風老弟老弟的喊叫起來。

「老,老弟,張哥今,今天是喝高了。」張寶才醉眼惺忪,嘴都快貼這趙長風的耳朵了:「你,你不會笑話張哥吧?」

趙長風心中暗笑,他天生對酒精不起反應。兩位系領導想用酒來灌醉他豈不是自討苦吃?不過趙長風還是裝出一副微醉的模樣:「張主任……」

趙長風一開口就被張寶才打斷了:「什麼,什麼張,主任?看不起我是不是?我,我不配你叫聲張哥嗎?」

趙長風連忙賠笑道:「張哥,張哥,是我錯了。自罰半杯啊!」他端起酒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好!長風老弟真是個痛快人!」歷程生在一旁伸出了大拇指。

張寶才嘿嘿地笑了起來,對趙長風的表現非常滿意,他伸手摟住趙長風的脖子:「老弟,你給張哥說句實話,你和趙省長到底是啥關係?」

歷程生端起茶杯裝作喝水,耳朵卻豎了起來,聽著趙長風怎麼回答。

「張哥,趙省長是堂堂的副省長,我是一個窮學生,我能和趙省長有什麼關係呢?」趙長風笑著說道,然後又極其認真的補充了一句:「真的,我和趙省長真的沒有關係!」

趙長風早就盤算好自己的底線了。他要營造一種模糊的形勢,有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讓別人以為他和趙強副省長有著某種關係。這樣將來即使將來人們瞭解到實情,知道他和趙強毫無關係,卻也抓不到趙長風什麼把柄。因為趙長風自始自終都沒有向人說過他和趙強有什麼關係。如果趙長風是親口承認他和趙強有關係,那麼這件事情一旦穿幫,後果就會非常嚴重。想想看,這等於趙長風打著省領導的名義在外邊招搖撞騙啊。

歷程生和張寶才聽到趙長風的回答卻笑了起來。到底是年輕人啊,還嫩了點。想哄騙我們老傢伙哪裡有那麼容易。尤其是趙長風后面補充的那句話,不是擺明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真」沒有關係!若真的真沒有關係,後面何必來一句畫蛇添足的保證呢?再說了,如果真的和趙省長沒有關係,那麼趙省長又會特意打電話給朱歷宏去關照你呢?

這件事在局外人看起來非常好笑,可是作為局內人,歷程生和張寶才已經是先入為主了。趙長風的任何話語和舉動在他們看來都帶著一種強烈的暗示意味,標明著趙長風和趙省長的不一般的關係。趙長風辯白的越厲害,張寶才和歷程生就認為趙長風和趙省長之間的關係越不一般。否則,為什麼要這樣極力辯解自己呢?

「來,長風老弟,再陪歷哥喝一杯。」歷程生為趙長風把酒杯加滿,舉起杯子和長風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他的杯子裡裝的是白水,剛才趁張寶才糾纏趙長風的時候歷程生偷偷換上的。

趙長風其實早就瞥見了歷程生的小動作,他也不揭破,任歷程生施為。反正對他來說,白酒也等於白水,所以他也並不吃虧。

「謝謝歷哥!」

趙長風端起酒杯,十分勉強地喝下去,那樣子讓人一看就知道就是喝到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