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卻暗自笑了一聲,這個語氣不知又能產生多少故事呢。
皇帝挑了挑眉,揮手叫他們下去,繼續問:「怎麼了?不說說嗎?」
他到底懷著什麼心思呢?蘇暖恭敬地避開他的視線,答:「民女沒在想什麼。」
他倒沒說什麼,勾了勾唇角。
「蘇暖,如果我說我要納你為妃,你怎麼樣?」冷不丁地,他冒出一句話。
她手輕顫,偷偷看他時看見了他常有的邪魅的笑容,她指甲內扣,說:「陛下真愛說笑,眾人皆知,民女已是丞相家定下的兒媳,而皇上身為明君,又怎會無故搶他家之人,傷害君臣的和氣呢?況且,民女不才,才貌不能與其她官家的小姐相比,陛下閱女無數,怎會失了自己看女子的水平呢?」
好個蘇暖!幾句就將明君,君臣,女子才貌三頂帽子扣在他的頭上,真是厲害。他莫名地笑了笑:「好了,此事暫且不提,不過,你丞相家的兒媳似乎是做不成了。」說完,他心情極好地抿著茶,不再透露。
該死的,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蘇暖討厭這種被人耍的感覺,但可以肯定的是,皇帝知道了什麼,並且是有關於丞相府的,更有甚者,丞相地位不保。她沉了沉眼瞼。
事不宜遲,出宮後她急忙找到蘇老爺,商量對策。
「看來陛下是有心想整頓朝綱了,可是苦了丞相,竟成了殺雞儆猴的雞了。」蘇老爺聞言嘆了一聲。
皇帝年輕有為,整頓不足為奇,但,丞相忠心耿耿,為什麼是他呢?況且要除黨羽的話,何必在他已鞏固自身統治的這幾年,丞相門生眾多,是我朝第一這不假,可為什麼一齣手就如此狠辣,要連根拔起?實在是想不通。蘇暖頭疼地搖了搖頭。
蘇老爺又說:「你和王公子的婚事恐怕會因此擱置下來。」
「那倒無所謂,對我來說,早與晚沒什麼區別,只是,皇帝對我透露這個訊息絕不是一時興起,怕就怕在丞相遭難與我有關。」思索片刻,她還是猶豫著說出口。
他瞪大雙眼:「小暖,陛下真的與你……哎呀,我不是和你說過,你不喜歡王公子和爹直說,何必看著碗裡的吃著鍋裡的,你……」
「爹!」蘇暖打斷他,「你在胡說什麼呢?」
他縮了縮身子,怯懦地說:「就聽外面的人說……」
她好笑地說:「坊間的流言有幾個是真,您倒信這些。」
「那你說與你有關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只是隱約感覺。」她也不知是對是錯,希望一切只是她的猜測吧。
蘇老爺樂天命地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偏了偏頭,說:「小暖,小麼最近跑哪去了,怎麼沒見到他啊?」
蘇暖端茶的手顫了顫,望著茶中的倒影說:「我不知道。」
「這個孩子,總是自己跑出去,也不說一聲,還好他那些朋友多,不必擔心他的安全,不過,話說回來,他的那些朋友是怎麼交的,還和皇上相識,真是不明白……」蘇老爺仍舊嘟囔著說著。
她突然沒心情喝茶了,放下茶杯,十指交握於腿上,沉默著。
門外有幾片葉子轉黃,飄零地落下,在空中盤旋著,不知要到哪去。
天氣有些轉涼,蘇暖仍穿著薄衫,微涼,喃喃自語:「已經是秋天了呢……」
蘇老爺耳朵伸長,問:「什麼?」
她回頭微微一笑:「沒什麼,爹。」
只是,一年是不是又快結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