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他是omega，寶寶突然不哭了。

夏元旦哄了他一會兒，對雲子秋笑了笑：「你看，他多乖！」

「你一抱他，他就不哭了。」

雲子秋湊過來看歲歲，發現他很孱弱。

他蹩眉道：「阿寒，歲歲最近不好好吃奶粉嗎？怎麼看起來這麼瘦？」

夜凌寒黯淡的眼眸裡浮現出心痛：「他總是哭鬧，我們根本哄不住。」

他語氣聽起來很無助。

夜凌寒是真的無計可施，幾乎要被折騰瘋了。

紀然離世，歲歲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知道失去爸爸，沒日沒夜的哭泣。

幾個傭人和育嬰師輪番上陣都沒用，夜凌寒不再去公司，天天在家照顧歲歲。

可歲歲還是苦惱的厲害，他很少吃奶粉，睡不了多久就會哭醒。

今天在夏元旦懷裡如此安靜，實屬奇蹟。

夏元旦低頭看歲歲，發現他很乖很聽話。

他對夜凌寒說：「夜總，歲歲是不是一直沒吃奶？」

夜凌寒：「是，有四個小時了。喂他，他不吃，總是哭。」

夏元旦：「我看他現在很聽話，不如把奶瓶給我，我試試看能不能喂他吃奶。」

夜凌寒立刻讓傭人準備奶粉。

夏元旦接過奶瓶，坐在沙發上喂歲歲吃奶。

雲子秋和夜凌寒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伸長脖子看。

歲歲特別乖，吃了一瓶奶。

還沒吃完就睡著了。

雲子秋感嘆：「元旦，你真神了。」

夏元旦嫌他聲音大，踢了他一腳，壓低聲音說：「你小聲說話，別驚醒歲歲。」

雲子秋立刻壓低聲音：「歲歲怎麼和你這麼親近？難道因為你是omega？可傭人和育嬰師也是omega，他怎麼不親近？」

雲子秋問出夜凌寒心底的疑惑。

夏元旦輕拍著歲歲：「可能因為我懷孕了。」

雲子秋點頭：「有點道理。」

夜凌寒看著歲歲熟睡的小臉，黯淡的眼睛裡才算是有了一點點溫度。

夏元旦抱著歲歲，等他睡得很沉才將他放進搖籃裡。

夜凌寒守在搖籃邊，始終看著歲歲。

夏元旦見夜凌寒神色憔悴，沉默片刻後，偏頭對雲子秋耳語幾句。

雲子秋輕聲問：「可以嗎？你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夏元旦：「我沒事，家裡還有傭人。」

雲子秋點頭：「那行。」

他看向夜凌寒：「阿寒，如果你放心，我們把寶寶帶回去照顧幾天。等寶寶大一點，適應之後，再讓傭人和育嬰師照顧他。這段時間你還能騰出手處理夜氏的事情。」

夜凌寒猶豫。

他太久沒出現，公司亂作一團。

看向夏元旦，發現他的孕肚已經顯現出來，夜凌寒道：「太麻煩你們了，孩子我能照顧好。」

夏元旦：「距離我生產還有半年時間，這段時間歲歲吃得好睡得好身體會硬朗很多。他現在太小了，一直哭鬧不吃奶，孩子受不了。」

夜凌寒表情裡透出掙扎。

雲子秋道：「這樣吧！我們白天照顧歲歲，你上班把他送過來，下班再接走。我看家裡有傭人和育兒師，讓他們一起回去。這樣元旦能休息，你也能處理公司的事。」

夜凌寒眼底閃過感激，看向夏元旦：「謝謝！元旦，麻煩你了！」

夏元旦微微驚訝，他以為夜凌寒這種人永遠不會說出「謝謝」這兩個字。

沒想到啊！

果然，人是會改變的。

只是改變他的那個人不見了。

夜凌寒上樓為歲歲收拾衣服，裝了兩大行李箱。

雲子秋將箱子送到車上，夏元旦抱著歲歲離開別墅。

回程的路上，夏元旦感慨：「我真沒想到夜凌寒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初誰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夜少會為了一個男人痛不欲生，就像是我當初從未想過我會結婚生子一樣。多麼不可一世的人，在碰到感情之後，都會變得不堪一擊。」

雲子秋握住夏元旦的手：「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

想起夜凌寒黯然的眼神，夏元旦嘆道：「阿然真的找不到了？」

雲子秋動了動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不敢把實情告訴給夏元旦，生怕刺激到他。

夏元旦看向窗外紛紛倒退的景物，像是在對雲子秋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阿然一定還活著，他在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生活著。我覺得，他總有一天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