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沙啞的厲害。
如果不是病房裡只有他和喬源成兩個人,程焰真不敢相信這聲音是從喬源成嘴裡發出來的。
喬源成聲音特別好聽,他的歌聲優美動聽,以前程焰就特別喜歡聽他唱歌。
雖然不想承認,分手後的這兩年程焰還會偷偷聽他的歌。
起初最先吸引程焰的並不是喬源成的顏,而是他的歌。
現在這個人最吸引人的閃光點沒有了,對於向來對自己歌聲引以為傲的喬源成來說,他能接受嗎?
程焰腦子裡亂鬨鬨的,突然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喬源成。
「過來坐!」
喬源成沙啞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如同砂紙一般在他心尖上蹭來蹭去,讓程焰難受異常。
「你......你到底在搞什麼?」
想起杜響那番話,程焰再難淡定,他衝到喬源成面前,死盯著他的眼睛質問道:「你失聲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意外?還是你自己......」
「我自己弄的。」
沒等程焰質問的話說完,喬源成已經爽快的承認了。
程焰眼眸放大,滿臉不可思議。
幾秒種後,他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一把揪起喬源成衣服的前襟,憤怒的咆哮道:「你瘋了!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你簡直有病!」
等他發完脾氣,喬源成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不相信我,我總要想辦法證明自己沒有欺騙你!」
「那你就用這種辦法?」
程焰怒火中燒:「你知不知道失聲意味著什麼?」
喬源成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知道!」
對於歌手來說,沒有人會不清楚失聲意味著什麼。
聲音就是歌手的命。
「你簡直不可理喻。」
程焰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真想一拳砸在喬源成這張遭人恨的臉上。
「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喬源成拉住程焰的手,目光灼灼:「我什麼都可以失去,唯獨不能失去你。」
「你這種幼稚的行為真讓我噁心。」
程焰甩開他的手,轉身朝著門外走去:「我們已經結束了,哪怕你把自己折騰失聲,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焰焰!」
喬源成撲過去緊緊抓住他的手,動作幅度太大,差點就把輸液瓶帶倒。
「你特麼瘋了!給我躺好別動!」
程焰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他的遲疑給了喬源成機會,撲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但我不能沒有你!你給我一次機會......」
剛分手的時候,程焰無數次的幻想過某天喬源成幡然醒悟以後卑微祈求他的原諒。
他想,如果真有這一天,他一定狠狠踹他一腳,狂笑著說「活該」。
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他卻一點幸災樂禍或者歡呼雀躍都沒有。
心裡很平靜,死水一樣的平靜,一絲波瀾都沒有。
「算了吧!我們還是算了吧!」
程焰語氣很平靜地說:「我承認我還忘不掉你,但我更不想和你在一起。比起和你做情侶,我更想和你做陌生人。」
喬源成表情僵住,心臟一陣一陣收縮的疼痛。
「我不想和你做陌生人!」
喬源成收緊手臂,將程焰錮在懷裡。
他怕自己一鬆手程焰就會離開他,「焰焰,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
「該說的都說了!你放開我吧!」
程焰雙手去掰喬源成的手指,但手指碰到他手背的輸液管下意識就縮了回去。
「喬源成,你別逼我,我按你輸液管了!我讓你爆血管!」
喬源成輕笑出聲:「你捨得就按!」
「我敲你嗎!你就知道我不會這麼狠!」
程焰對他這番無賴的行為手足無措。
當初他不理解為什麼每次夏元旦都能讓雲子秋得逞,現在他知道對於這種無賴是真的無可奈何。
喬源成知道程焰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捨得真的去做傷害他的事。
他收緊手臂,緊緊抱著程焰,將頭靠在他肩膀上:「我早就想這樣抱著你了!」
喬源成的氣息環繞著他,讓程焰感覺渾身難受,特別是他的心動搖的厲害。
「靠!你給我鬆手!」
喬源成沒回答他,但也沒鬆手。
「你特麼鬆手,我去找護士看看你的手!」
程焰發現喬源成手背已經腫起來,應該是跑針了。
喬源成慢慢的鬆開他:「你真的不走?」
程焰沉聲:「回**躺著去!真是不省心!你就非要把我們都作死你才開心!」
喬源成很聽話的回到**。
程焰走過去開門,發現門打不開了。
操!
杜響把門從外面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