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三天,雲子秋終於忍不住了,他來到醫院想看看夏元旦。
在來的路上,他一再提醒自己,只是去看看夏元旦和顧向勁到底是什麼關係?
根本不是去關心夏元旦手術後的身體有沒有康復。
當他站在病房門口,看到夏元旦和顧向勁肩並肩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時候,一股怒氣就從心底彪出來。
雲子秋不是容易衝動的人,但是這一刻他忍不住了!
他一腳踹開房門,黑沉冷冽的臉猶如修羅讓人膽寒。
哐當!
房門打在牆上,震停病房內的歡聲笑語。
夏元旦詫異抬頭,當他看清楚門口站著的人是誰時,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
這幾天剛養出來的紅潤氣息,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不住顫抖。
顧向勁看到雲子秋,嗤笑一聲,握住夏元旦的手腕:「呦,什麼風把雲少給吹來了?」
男人掌心裡的溫度,讓夏元旦鎮定下來。
但也僅僅是不讓自己失態,他的心臟還是瀰漫著劇烈的疼痛。
這股疼痛全然來源於面前的男人。
雲子秋眼眸里拉滿血絲,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顧向勁握著夏元旦的那隻手,恨不得用眼神將兩人拉開。
他的人,誰也不能碰!
「我不是絕情的人,今天是來探望舊情人的!」
雲子秋的目光從夏元旦身上挪開緩緩落在顧向勁身上,那眼神就像刀一樣銳利,恨不得把顧向勁寸寸凌遲。
「真沒想到,夏元旦你還挺有本事!從我這邊討不到好處,轉而去找了顧少。」
雲子秋語氣特別惡毒:「顧少,你怎麼連我不要的破鞋都撿!」
這樣的羞辱讓夏元旦再也按捺不住,他想反駁,想咒罵。
他這輩子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給了雲子秋,可最後換回的只有屈辱。
顧向勁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先一步開口道:「雲少你這話可說錯了!你得弄清楚,是我家元旦玩膩了不要你!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下,元旦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沒了,我們都很傷心。不過我們還有下一個孩子。我和元旦打算多生幾個孩子,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挺好。回頭我倆結婚,一定給你發請柬。」
夏元旦震驚地看著顧向勁,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維護自己。
他們只是萍水相逢的關係,顧向勁卻屢次幫他解決麻煩。
夏元旦心口梗著澎湃的情緒,目光隱隱透著感激。
雲子秋見夏元旦一直在看顧向勁,卻始終沒看過他,心裡特別不舒服。
「顧少願意娶一個被玩爛的賤、貨,我自然沒意見。」
雲子秋單手抄在口袋裡,表情看似隨意,實則他隱在褲袋裡的手指已經攥緊成拳。
「被玩爛的賤、貨」這極重的嘲諷讓夏元旦紅了眼眶。
有必要這樣嗎?
他已經洗去標記、打掉孩子、賠上身心,怎麼還要來傷害他?
雲子秋就這麼恨他嗎?
可他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為什麼要受這種屈辱?
感覺到夏元旦情緒不對,顧向勁心底難受異常,他目光陡然變得陰沉,語氣也變得比剛才更陰鬱:「我和元旦之間的事不勞煩雲少操心。」
雲子秋冷笑出聲。
「雲少還有事嗎?沒事的話請出去,不要打擾元旦養病。」
顧向勁沉著臉下達逐客令。
說出那麼惡毒的話,本以為夏元旦多少有點反應,起碼爭辯哭訴幾句。可至始至終,夏元旦都垂著頭,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手腕一直被顧向勁握著。
兩人並肩坐在一起的樣子,讓雲子秋感覺極為刺眼。
他忍不住更惡毒的嘲諷起來:「夏元旦,以後顧向勁沒辦法滿足你,隨時來找我!我......」
雲子秋一句話沒說完,臉頰重重捱了一拳。
顧向勁又一拳砸過去,這次被雲子秋躲開。
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悶頭打架,打得不可開交。
夏康安嚇得躲在角落裡,夏元旦跑過去拉架:「別打了!都住手!你們別打了!」
兩個alpha像是鬥紅眼的公牛,誰也不服輸。
「別打了!」
「顧少——」
雲子秋一拳砸在顧向勁臉上,讓夏元旦驚撥出聲:「雲子秋,你住手!」
聽出他語氣裡的焦急,雲子秋眼神里噴薄著怒火。
你關心他,都不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