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秋寧願關著夏元旦都不讓他離開,可見他十分重視這個男人,已經到了偏執的程度。
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雲子秋還能和顧思夢結婚嗎?
雲老夫人越想越心驚,她沉聲吩咐:「把夏元旦帶出來。」
傭人為難:「可是,雲少......」
雲老夫人呵斥著打斷他:「怎麼我在這個家說話一點份量也沒有?就算是雲子秋他也要聽我的。」
傭人不敢得罪她,拿著鑰匙把門開啟。
夏元旦正坐在落地窗上,安靜的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傭人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心頭唏噓。
被雲少看上,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起碼現在看來是壞事。
傭人走到夏元旦身邊,解開他腳腕的鐵鏈,輕聲道:「夏先生,老夫人來了,正在樓下。說是想見見您!」
雲老夫人來這裡的目的,夏元旦再清楚不過。
無非就是嘲諷他,讓他離開雲子秋。
如果說第一次見老夫人的時候他對雲子秋還有一絲留戀,現在什麼都沒了。
夏元旦最大的願望就是帶著夏康安回到那個寧靜的小山村,繼續過以前安靜祥和的日子。
他的生命裡再也不想有云子秋這個人了。
夏元旦從地上站起來,跟隨著傭人走到樓下。
雲老夫人就坐在客廳裡,身邊站著惴惴不安地夏康安。
有將近兩個月沒有見到夏康安,看到孩子,夏元旦紅了眼圈,哽咽著喚道:「康安!」
「小叔叔!」夏康安撲到夏元旦懷裡,緊緊抱著他。
夏元旦摟緊他小小的身體,渾身都在顫抖。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夏康安了。
從夏元旦出現開始,雲老夫人就一直在打量他。
兩人之間距離很遠,但云老夫人依舊清晰的聞到他身上雲子秋資訊素的味道。
她握著龍頭柺杖的手指狠狠收緊,心底暗罵雲子秋糊塗。
怎麼對夏元旦迷戀到這種程度?
雲老夫人暗自氣惱的時候,夏元旦已經先一步開口道:「老夫人,求您放我離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糾纏雲少。我身上的標記,我現在就去洗掉。」
雲老夫人一怔,微微蹩眉。
夏元旦的話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夏元旦起碼要從雲家刮點錢才能離開雲子秋。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見雲老夫人沉默,夏元旦心驚膽戰。
他生怕雲老夫人發現夏康安的身世,強硬的把孩子留下。
夏元旦撩起褲管,露出腳踝上青紫的勒痕:「老夫人,不是我不想走,而是雲少不放我走。您現在我放離開,我立刻帶著夏康安回到村裡,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京都。」
雲老夫人冷笑:「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想在我面前耍花招還嫩了點。夏康安根本不是雲子秋的兒子,你竟然敢讓他冒名頂替。」
聽到雲老夫人的喝問,夏元旦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雲老夫人並不知道夏康安的身世,只是單純的來興師問罪。
「夏康安被人販子綁架到京都,偶然遇到雲少。是雲少讓他假扮他兒子,我是後來才知道這件事。我手機上還有云少當初給我發的簡訊,當時我也不知道是雲少救了康安,我來京都以後才知道這件事。」夏元旦發自肺腑的說:「我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我真的沒有勾引雲少,是他一直不願意放過我。」
雲老夫人審視著他,「你真的願意離開?」
「我不是耍花招,我真的願意離開。您現在就可以帶我去洗掉標記。」
夏元旦急切的樣子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雲老夫人相信他的話,畢竟誰也不想被囚禁。
夏元旦和夏康安被帶上車,轎車停在一間醫院門前。
夏康安像只受驚的小鳥,窩在夏元旦懷裡連頭都不敢抬。
雲老夫人冰冷的聲音傳來:「進去洗掉標記,立刻離開京都。」
夏元旦拍了拍夏康安的發頂:「康安乖,小叔叔去一下醫院很快就回來。」
夏康安在他懷裡搖頭:「我不要和小叔叔分開!」
「乖,我很快就回來。」夏元旦俯身在他小腦門上吻了吻,輕聲說:「這次小叔叔再也不離開康安了。」
夏康安依依不捨的放開他,強調道:「小叔叔要快點回來。」
夏元旦點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義無反顧的走進醫院大門。
只要洗掉標記,從此以後他和雲子秋再沒有任何關係。
雲老夫人安排管家陪同夏元旦去了醫院,將他送進手術室。
二十分鐘後,管家慌慌張張地從手術室出來。
他快步走到門外,躬身對車內的雲老夫人低聲耳語:「老夫人,醫生做檢查的時候發現夏元旦他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