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蹩眉:「孩子已經三個月了,現在打掉有很大的風險。而且你的孕囊壁薄,打掉這個孩子恐怕以後都很難生育。我看你這個年紀,應該是學生吧!大學允許結婚生子,有很多大學生omega畢業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回去和你愛人商量一下再決定是否要手術!」
夏元旦走出醫院,感覺手裡的檢查單有千斤重。
他望著車水馬龍的城市,突然感覺很無助。
最終,夏元旦還是去了雲氏集團。
沒有預約和工作證,他被保安攔在門外。
等到傍晚,他才見到雲子秋。
那個男人被一群人簇擁著,耀目的如同天上的太陽。
夏元旦衝過去想和雲子秋說上一句話,還沒等他靠近,就有人將他攔住。
雲子秋的保鏢來清路,將夏元旦推到一旁的花壇處。
眼睜睜的看著雲子秋越走越遠,夏元旦終於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雲子秋是天上的太陽,他就是地上的塵埃。
他怎麼就天真的以為,他能把太陽抱回家呢?
夏元旦,你真是太可笑了!
「小叔叔!」
「小叔叔!」
「我回來了!」
院子的鐵門被推開,小小身影快速的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夏元旦的思緒被打斷,他神色黯然的垂下眼。
他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小叔叔!」
夏康安仰起頭,忽閃著黑亮的眼睛:「你在想什麼?我叫你都沒聽到。」
「沒想什麼!」夏元旦揉了揉夏康安柔軟的頭髮,伸手擦掉他額頭上的汗珠。
夏康安彎起眼角對他笑,那笑容讓他恍惚間看到了雲子秋的身影。
夏康安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像雲子秋。
夏元旦心底暗暗擔憂。
四年前他懷的那個孩子最終還是沒有捨得打掉。
他退學回了鄉下,再也沒有回過京都。
那一年的夏天,他的父親去世了,母親也相繼離開。
他的肚子越來越大,到最後瞞不住了。
夏穀雨發現他懷孕,狠狠打了他,最後卻選擇為他這個弟弟的名聲收養了孩子。
夏康安就這樣從他兒子,變成了他侄子。
後來,哥哥和嫂子出了車禍,家裡只剩下他和夏康安。兩人相依為命,一直靠賣茶葉為生。
夏元旦想的很清楚,以後他不打算再結婚,有夏康安就夠了。
「小叔叔,紀然叔叔和壞叔叔走了以後就沒再回來。壞叔叔會不會傷害他?」
夏康安口中的紀然是他的校友,當時兩人關係不錯。
前段時間,夏元旦邀請紀然來拿頭茬下來的茶葉。紀然被夜凌寒抓走帶回京都,不知道現在怎麼樣?
想起那天發生的事,夏元旦攥了攥手掌:「康安,以後都不要去京都。」
如果雲子秋知道你的存在,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京都是哪裡?」夏康安揚起小臉,吶吶的問。
「京都在很遠的地方,反正你不要去就行了。」
夏元旦捏了捏夏康安的小臉,走到廚房去做飯。
村裡有幼兒園,夏康安每天中午回家吃過飯後下午再去學校進行學習。
吃過午飯,夏康安帶著家裡養的金毛——土豆離開家。
夏元旦繼續曬茶、炒茶。
他開了一家網上商鋪,專門賣茶葉。有時候也會在微信朋友圈裡做售賣,收入還不錯,保證日常開銷不成問題。
轉眼到了下午五點半,夏康安還沒回來。
平時這個時間,他都已經安全到家。
這孩子難道又去野地裡玩了?
又等了半個小時,夏元旦實在等不下去。
他關好院子的門,在村裡開始尋找夏康安。
找遍可能去的地方,夏元旦都沒找到夏康安。最後,他在村外的野地裡聽到了土豆低低的叫聲,那叫聲在靜謐的傍晚顯得尤為淒厲。
夏元旦朝著聲音的來源跑過去,看到土豆倒在曬穀場的地上,後腿全是血。
「土豆!」夏元旦驚呼一聲。
土豆看到他,搖了搖尾巴。但它太虛弱,根本站不起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
曬穀場地上滴滴拉拉掛著血跡,還有夏康安的小書包。
夏元旦心底咯噔一聲,夏康安遇到危險了。
夏元旦去村裡找人,找了親戚朋友還有鄰居,發動村裡人去尋找夏康安。
土豆被送到獸醫院接受治療。
找到第二天早晨,夏康安還沒有訊息。
下午的時候,夏元旦去派出所報警。由於村裡岔路比較多,不是每條路上都有監控,所以查詢起來特別麻煩。
夏康安失蹤了,夏元旦陷入到擔憂和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