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誠!抱歉!」雲逸歉疚的看著他:「剛才我反應太過了。」
容誠苦笑道:「看!潛意識裡,你根本不想我靠近。如果換成夜凌寒,你的反應會這麼強烈嗎?」
雲逸無地自容,他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雲逸,你人很好,對誰都好。溫柔、耐心、有責任感,可唯獨對待感情的時候優柔寡斷。如果你愛夜凌寒,就給他一次機會。如果你想忘掉他,就決然乾脆一點。」
容誠直視著雲逸的眼睛:「既然你已經知道夜凌寒住院的事,我索性不再隱瞞。明溪的事我安排的,包括綁架的事。」
雲逸震驚地看著他:「你為什麼這樣做?」
「當然是為了你。」容誠眼神銳利:「雲逸,不是所有人愛一個人的方式都是成全。在明知道爭取就能得到的情況下,我為什麼不能拼盡全力去爭取。我拿出勇氣和毅力去試著完成一件事,哪怕沒有成功也不覺得遺憾。可是雲逸,你連試都沒試過,你就當了逃兵!」
「如果你想和我試試,那就把夜凌寒徹底忘了,一切重新開始。雲逸,我給你時間考慮。如果你考慮好了,來找我。」
容誠走了很久,雲逸還站在大門口。
風很涼,依舊無法吹散他腦子裡紛亂的情緒。
直到雲松來提醒他,雲逸才回到別墅。
見雲逸臉色不對,雲松問道:「少爺,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雲叔,如果是您,您會選擇相信一個曾經傷害過您的人嗎?他現在已經和以前不同,但這樣的不同能堅持多久?」
雲逸很迷茫,感情的事就像是一場迷局。你身在其中不自知,旁人在外也看不清。
雲松為雲逸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感情的事,無外乎兩種結果。成與不成。不嘗試,永遠不知道結果是什麼。」
「夜總的事,我聽說了。如果少爺您無法做出判斷,不如等夜總醒過來再定奪。」
雲松道:「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您現在的狀態,真的和容少訂婚對他也是不公平。當初總統閣下訂下這樁婚事,有些衝動。」
「是我的原因。」雲逸捏了捏眉心:「在感情方面,我確實不夠成熟。」
「感情很複雜,不是每個人都能第一時間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雲松道:「給自己一些時間,仔細想清楚。」
雲逸沒來得及用太多的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他接到了周新的電話。
「雲少,您能來醫院一趟嗎?夜總的情況很不好。」
周新語氣很急,「夜總昏迷的時候還在叫您的名字。」
雲逸心臟狠狠揪起,他終是做不到無動於衷。
來到醫院,周新已經等到病房門口。
夜凌寒從重症監護室裡轉到普通病房,但還處在昏迷中。
他臉白的嚇人,無聲無息躺在那裡,感覺特別脆弱。
「夜總情況剛穩定,醫生說,病情反覆,很難控制。」
周新為雲逸搬來一張椅子:「雲少,您陪陪夜總,給他說說話。他偶爾會有意識,聽到您的聲音一定會盡快醒過來。醫生說了,家屬多和患者說說話,讓他有求生的意識。夜總現在是一心求死,他不想醒過來。」
雲逸心裡越聽越難受。
他和夜凌寒怎麼就到了這種地步?
難道非要死一個才能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
折騰了九年,沒有過上幾天安穩的日子。
別人平凡的幸福,對於他來說得來為什麼這樣困難?
雲逸心情很沉重,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病**的夜凌寒。
周新退出病房,將門關上。
「夜凌寒,你真的一點都沒變,以前很自私,現在也很自私。你以為,你這樣我就能原諒你,我只會更恨你。你一直都在逼我,從來不曾為我考慮過。」
雲逸雙手撐在額頭上:「你是歲歲的父親,希望你有點責任感,為孩子多做考慮。歲歲現在不知道你的情況,他最近總說,等他放假之後,讓你帶他去海洋公園。」
夜凌寒睡得迷迷糊糊,他聽到有人在身旁說話,好像是雲逸。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雲逸就坐在他身邊。
夜凌寒腦子發懵,他不是在做夢吧?
雲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