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的說:「我今天還有通告,我先走了。」
左宥澤拉住他的胳膊:「明溪,我昨晚沒有標記你,不是因為你說的原因,而是怕你接受不了。但昨晚我們確實有了很親密的關係,我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你考慮好想和我在一起可以來找我。」
「我們又不喜歡對方,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快樂。」
**y_q_z_w_5_c_o_m**明溪掙開左宥澤的手:「昨晚的事,我們都忘了。我走了!」
「我送你!」左宥澤道:「你在這邊不好搭車。如果被人拍到不好。」
明溪沒有拒絕,他在左宥澤公寓裡洗過澡,兩人才離開。
*
法院調解開庭那天,夜凌寒去的很早,他一改前幾天頹廢的狀態,把自己收拾的很乾淨得體。
他要去見雲逸了,總不能把自己狼狽的一面展現給他。
疑似夜凌寒深夜密會情人的新聞這幾天在網路上炒的很熱,記者一直在他家門口蹲守,打算挖出第一手訊息。
周新安排人手把記者引開,夜凌寒才能乘車來到法院。
法院調解室裡,夜凌寒看到了雲逸。
時隔一月,恍如隔世。
夜凌寒痴痴的看著雲逸,想把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印刻在腦子裡。
這次見面過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哪怕沒有對視,雲逸也知道夜凌寒看他的目光有多麼炙熱,如果是以前,他的心裡會有波動,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雲逸半垂著眼眸,眼底一片涼薄。
律師請夜凌寒入座,隨後進入流程。
雲逸的代理律師羅列出夜凌寒不適合撫養歲歲的各種證明,搬出前幾天的緋聞,說他私生活混亂對孩子影響很大。
夜凌寒的代理律師暗暗焦急,輪到他發言的時候,夜凌寒突然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站起來。
律師詫異地看著他:「夜總,您......」
夜凌寒打斷他:「不用說了。我放棄撫養權。」
律師滿臉不可思議:「夜總,你怎麼突然放棄撫養權?這場官司,我們並不是全無勝算。」
夜凌寒沒有回答他,而是抬眸看向雲逸:「雲逸,我同意把歲歲的撫養權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雲逸蹩眉,對律師耳語幾句。
律師道:「夜總,按照法律程式走,您的條件如果太過分我們不會同意。」
「不過分。」夜凌寒道:「雲逸,好聚好散,你陪我吃頓飯,我就簽署協議。」
雲逸眉頭鎖的更緊,他覺得夜凌寒不會只是想和他吃頓飯這麼簡單。
「我不同意。」
夜凌寒苦笑:「你在怕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只是一頓飯而已,你也不想陪我吃?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們只能走審判。你的代理律師手裡拿的那些證據,你認為真的能夠完全剝奪我撫養歲歲的權利?我們家勢相當,財勢相當,我撫養了歲歲四年。如果我拼盡一切和你搶孩子,撫養權最後不一定會落在誰的手裡。拖一年、兩年才能判決下來,你真的受得了這場時間拉鋸戰嗎?」
雲逸臉色很難看,他落在桌面上的手指攥的很緊。
夜凌寒沒有虛張聲勢,他說得是實情。如果夜凌寒要和他硬槓到底,他沒有勝訴的把握。
律師與雲逸竊竊私語,提醒他最好同意夜凌寒的要求。
能調解就不要開庭,真的開庭,不但耗時還耗力。
「雲逸我給你時間考慮......」
夜凌寒話還沒說完,雲逸就開口打斷他:「今晚,吃完飯你籤協議。」
夜凌寒笑著搖搖頭:「這麼迫不及待想和我吃飯?總要讓我準備一下。怎麼說,這也是我們最後一次吃飯。」
面對夜凌寒的調侃,雲逸原本很憤怒,可聽到最後,他發現夜凌寒語氣裡染滿哀傷,酸澀的情緒突然湧出來,在心裡蔓延。
他將那股莫名的情緒狠狠壓下去:「儘快!我的耐性有限。」
「你放心!我不會佔用你太長時間。」
夜凌寒垂眸,低聲道:「我知道,你快訂婚了。」
雲逸薄唇抿成一條線,一語不發。
夜凌寒知道他不想和自己說話,勾起唇角苦笑道:「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相反的,我還會祝福你。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很開心。不過雲逸,你認為容誠真的適合你嗎?」
「你沒資格過問我的私生活。」雲逸臉部線條緊繃,顯然已經忍耐到極限。
「好,我不說。」夜凌寒率先從椅子上站起來:「吃飯的事就這麼說定了,確定好時間,我讓律師通知你。」
夜凌寒走出調解室,律師跟在他身後焦急的問:「夜總,您為什麼要放棄撫養權?您不是很愛小少爺嗎?夜總,雲逸他馬上就訂婚了,小少爺跟著他就會面臨重組家庭。這一點對您很有利,您應該堅持下去,我保證盡最大努力幫您打贏這場官司。」
「不用麻煩!我沒想真的和他搶歲歲的撫養權。」
夜凌寒微微一笑:「我同意調解,就是為了名正言順見他一面。現在我見到了,就是我賺到了。他能陪我吃頓飯,就是對我的恩賜。我現在很滿足。。。。y。q。z。w。5。。。。c***o***m#言,,,情,,,中文,,,網。」
夜凌寒聲音很輕,但云逸追過來想問他到底有什麼目的的時候,將他的話聽得很清楚。
他腳步猛地僵在原地,心口的位置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疼痛。
那顆塵封的心,似乎產生了一絲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