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在焦躁中渡過,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
距離被標記已經有快一個月,這時候已經能做檢查確定是否懷孕,可雲逸不敢去醫院。
他催眠自己,讓自己覺得肯定沒懷孕,拖著不敢去印證。
這天,他實在是煩的睡不著,從別墅裡出來打算去外面散散心。
待在密閉的房間內,他怕自己會瘋掉。
雲逸一個人走在別墅的林蔭路上,沿路都有路燈,把小路照的很明亮。
他一路走到人工湖,站在湖邊吹風。
夜晚寂靜,只有風聲吹過林葉的沙沙聲。
雲逸在湖邊站了很久,直到一件外套落在他身上,才讓他回過神。
「然然,你該回去了!」
聽到夜凌寒的聲音,雲逸的表情立刻起了變化,他眉眼染滿戾氣,脫掉外套砸在夜凌寒身上。
夜凌寒接住外套,跟在他身後:「然然,你別生氣!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對,我也是無計可施才出此下策。只要你不和容誠結婚,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夜凌寒,你怎麼不去死!你死了我就開心了!」
雲逸覺得自己從來不是惡毒的人,但面對夜凌寒他沒辦法善良。
「不要再說這種話。你心裡不舒服打我罵我都行,彆氣壞自己。」
夜凌寒的糾纏讓雲逸特別惱火,他一拳砸在夜凌寒臉上:「滾出我的視線,我不想見到你。」
夜凌寒後退一步,但很快就站在他面前:「我看著你回到家我就滾!」
雲逸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對於他的厚臉皮有憤怒又無語。
他不想和夜凌寒繼續糾纏下去,快步朝著別墅走去。
夜凌寒在他身後一米遠的位置不緊不慢的跟著,沒有再上前就纏他。
雲逸回到別墅之後,夜凌寒就站在林蔭步道上仰頭看著視窗的位置。
撩起窗簾往下看,雲逸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情更加煩躁。
陰魂不散!
他罵了一聲,放下窗簾回**睡覺。
夜凌寒又是早晨三四點鐘才離開,他今天有場比較重要的會議。
回到家換好衣服,準備離開的時候迎面撞上段易真。
「兒子,你這臉怎麼了?」
段易真擔憂地看著他:「怎麼傷的這樣重?趕緊塗點藥。」
「我很忙!」
夜凌寒敷衍一聲後,坐上停靠在別墅旁邊的轎車。
「兒子,誒,兒子,我話還沒說完呢!」
段易真話音還沒完全落下,夜凌寒乘坐的黑色轎車已經駛出他的視線。
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媽?現在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段易真在心底吐槽一聲,讓私家偵探查了夜凌寒最近的去向。
當得知夜凌寒身上的傷和雲逸有關,段易真怒從心起。那個男人不就是長得像紀然,敢這麼囂張打她兒子,簡直不知死活。
雲逸約見了一位導演,剛從公司出來,一群記者蜂擁著朝他擠過來。
話筒和攝像機對準他,照著他的臉一陣猛拍。
「雲少,您和夜凌寒夜總是不是在談戀愛?」
「聽說夜總的胳膊是您給打折的,您因愛生恨對夜總實施打擊報復。請問這事是真的嗎?」
「夜總要和omega訂婚,您爭風吃醋,找流氓強行將那位omega強行標記了。請問這事是真的嗎?」
「雲少,您和夜總到底是什麼關係?」
保鏢攔住記者,助理護著雲逸往車前走。
短短的一段路,因為記者的圍堵根本過不去。
「他就是因為我們家有錢,仗著自己和我逝去的兒媳婦長得有八分相似,把我兒子耍的團團轉。我兒子是個念舊情的人,當初愛慘了我兒媳婦。我兒媳婦因為意外身亡,我兒子悲痛欲絕,對他念念不忘。他要不是和我兒媳婦長得像,我兒子才不會高看一眼。雲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他私生活特別混亂,欺騙我兒子的感情,他就是個大騙子!」
段易真突然衝出來,舉起手就要朝雲逸臉上扇巴掌。
雲逸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擰,將段易真推倒在地。
四年後再次見到段易真,雲逸只想將她碎屍萬段。
他眼底噴薄著怒氣,喝道:「弄清楚事實再來說話,是你兒子纏著我。請你回家好好教育你兒子,讓他離我遠一點。」
「分明是你勾引我兒子,你敢做不敢當!」
段易真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天喊地:「記者們,你們快點曝光他。是他勾引我兒子,我兒子已經有未婚妻,兩人在一起很久了,他們感情挺好的。為了拆散他們,雲逸綁架我未來兒媳婦,還讓流氓強行標記他。事發後,我未來兒媳婦不堪受辱自殺了。這種人多惡毒,他就是社會的毒瘤、敗類!」
段易真說完之後,記者炮轟般的開始向雲逸提問。
問題越來越過分,雲逸臉色幾番變化,難看至極。
助理覺察到雲逸情緒不對,怕他失控,暗暗提醒道:「雲少,千萬不要中計!我們先走!這附近有攝像頭,會把他們的行為記錄下來。事後會找律師挨家起訴。」
雲逸身處娛樂圈,當然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回應。
他強制忍耐著憤怒,在助理的護送下準備離開。
砰!
一枚臭雞蛋朝他砸過來。
好在有助理擋著,但還是有惡臭般的蛋液濺在雲逸身上。
砸完臭雞蛋又是爛菜葉,現場一片混亂。
看著被圍攻的雲逸,段易真露出得意的笑。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不知道從哪兒衝出來幾個老年人,舉著棍棒就朝雲逸打過來。
都是頭髮花白的老頭老太太,沒人敢碰。
雲逸只帶了四名保鏢,兩名擋著記者,兩名卻控制老人,但還是有老人鑽了空子,惦著碗口粗的棍子就朝雲逸身上打。
雲逸閃身躲開,沒有注意地上沾著的蛋液。
他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一股尖銳的疼痛從小腹處傳過來,瞬間擴散,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阿健!」
雲逸呼喊著助理的名字。
助理這才注意到他摔倒了,慌忙撲過來扶他:「雲少,您怎麼了?」
「阿健!打電話!」
雲逸已經有所感應,這股疼痛讓他很恐慌。
他斷斷續續的說:「打......打急救電話!」
話音還未落下,人已經暈過去了。
助理嚇壞了,慌忙撥打急救電話。報出位置之後,助理結束通話電話準備去扶雲逸,發現他身體下面的地上一灘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