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片刻,還是來到臥室。
夜凌寒躺在**,閉著眼睛,應該是睡了。
雲逸走到床邊,手指貼著他的額頭,感覺溫度還是很高。
醫生留的有退熱貼,雲逸拿出來貼在夜凌寒額頭上。
突如其來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雲逸低頭,觸上男人漆黑的眼眸。
「謝謝!」
夜凌寒似乎比剛才要清醒很多,「謝謝你還願意來照顧我。」
「我只是不想歲歲擔心。」
雲逸搶過自己的手腕,冷冷道:「我和你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孩子。等你病好之後,我們談一下歲歲撫養權的問題。」
夜凌寒苦笑道:「我知道!我很清楚你不會原諒我。」
「今晚你睡客房,不要留在臥室。我這病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不要傳染給你。」
夜凌寒把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臉。
把臉上所有痛苦的表情都藏起來。
雲逸願意來看他,他該知足才對。
「你覺得我會留在臥室?」
雲逸聲音裡帶著嘲諷:「這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這間臥室給他帶來的只有屈辱的回憶。
有多少次,他是在這個房間、這張**被夜凌寒強迫。
雲逸轉身走出臥室,將門甩上。
夜凌寒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滿心苦澀。
他又說錯話了,這次雲逸肯定不願意再理會他。
夜凌寒手指探過去,摸了一下額頭上的退熱貼。
這是雲逸為他貼的。
夜凌寒很滿足的笑了。
退燒藥起效之後,他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夜凌寒感覺好了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撕下額頭上的退熱貼,仔細的收了起來。
只要是和雲逸有關的東西,都值得儲存。
夜凌寒不知道自己發燒會不會傳染,他沒敢走出臥室。
隔著門,他聽到雲逸和歲歲在聊天,兩人說笑的聲音那麼快樂幸福。
夜凌寒站在門邊,貪婪的聽了起來。
直到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他都沒有挪動分毫。
夜凌寒站了很久,直到腿部發麻才慢慢地走回到床邊。
對於別人來說很尋常的幸福,在他這裡卻是求而不得。
很多人都羨慕他有過人的出身,卻沒人知道他渴望的不過就是平凡的幸福。
夜凌寒拿出手機,翻看相簿裡雲逸的照片。
這四年,他都靠著這些照片才能挺過來。
每一張照片都是彌足珍貴的回憶。
房門被敲響,夜凌寒將手機收起來。
雲逸推門入內,手裡端著一個餐碟。
夜凌寒看到他,眼底是止不住的驚喜:「你怎麼來了?」
「難道要歲歲給你送飯?」雲逸將餐碟放在桌子上。
哪怕雲逸冷臉相待,夜凌寒也感覺特別幸福。
更何況,雲逸還給他送飯。
他老婆真好!
夜凌寒剛想走過去,想起自己還在生病,他折回身從抽屜裡拿出一隻黑色口罩。
走到雲逸身邊,遞給他:「把口罩戴上,別傳染了。」
雲逸沒理他,轉身走出房間。
夜凌寒盯著他離去的背影,看得專注。
等雲逸徹底消失在視線內,他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
本以為雲逸給他送飯已經是最大的幸福,當看到餐碟裡的飯菜時,夜凌寒眼圈都紅了。
這飯是雲逸做的。
夜凌寒拿起筷子往嘴裡扒飯,每一口都是熟悉的味道。
就是這個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樣。
這輩子還能吃到雲逸做的飯,簡直是老天對他的恩賜。
夜凌寒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能為了一頓飯而熱淚盈眶。
他把所有的飯菜都吃的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有留下。
雲逸一直留在別墅裡陪歲歲,一日三餐都給夜凌寒送過去,但也只是送飯,不和他多說一句話。
饒是如此,夜凌寒也感覺特別的滿足。
他每天都期盼著雲逸給他送飯,這樣他就能看到雲逸,哪怕只是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對他來說也是彌足珍貴。
雲逸在別墅裡住了三天,夜凌寒的病好的差不多。
他打算陪著歲歲吃過午飯就回去。
做飯的時候,熟悉的燥熱感從他身體裡冒出來。
雲逸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拼命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可這一次突然**比以往更加兇猛,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夜凌寒正在房間裡處理公司的事,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這是雲逸**時資訊素的味道。
難道雲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