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他來說很不公平也很殘忍,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他就不該牽扯進夜凌寒的家事,只要遠離這對父子,他就能恢復到以前的生活。
雲逸壓下心頭那股濃濃的擔憂,捏緊拳頭強迫自己狠下心:「夜凌寒,歲歲需要的是真正的母愛,而不是我這個替代品給出的虛情假意。你有時間來找我,不如去醫院好好照顧他。」
「雲逸,算我求你,你去看看他。」
夜凌寒想要去拉雲逸的胳膊,被他無情躲開:「夜總,你的家事,我不方便干涉。」
他說完,大步離開。
走出衛生間,雲逸沒有回包房,而是站在酒店的露臺上。
冷風吹過,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心口的位置生疼生疼的。
每呼吸一下,都能牽動血脈。
他眼前不住閃過歲歲粉雕玉琢的小臉,他微笑時可愛的樣子、頑皮時活潑的樣子、撒嬌時狡黠的樣子......可只要一想到他現在深受病痛的折磨,雲逸就感覺有把刀在剜他的心臟,一刀一刀,疼得難受。
雲逸終是不放心,讓助理查了歲歲住在哪家醫院。
開車去了醫院,不想和夜凌寒打照面,雲逸等夜凌寒離開後才走進醫院。
兩名傭人陪在病房裡,歲歲坐在小**。
他背對著門的位置,小小的身影在純白的病**顯得那麼單薄、孤獨。
「歲歲!」
雲逸輕輕喚了一聲。
他明顯感覺那抹小小的影子僵了一下。
下一秒,歲歲快速的回過身子,看到他之後,那雙暗淡的眼眸瞬間被點亮。
「叔叔!」
歲歲連鞋都沒穿,從**跳下來之後就往朝著雲逸跑過來。
他跑得太快,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雲逸將手裡拿的玩具和水果籃扔在地上,飛快的接住他小小的身體。
歲歲一頭扎進雲逸懷裡,聞著他身上溫暖熟悉的味道,眼圈都紅了:「叔叔!」
他聲音裡充滿哽咽,聽得雲逸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雲逸將他抱起來,蹭了蹭他的額頭,溫聲道:「病好點了嗎?」
歲歲點點頭:「好點了。」
雲逸又問:「還咳嗽嗎?」
歲歲搖搖頭:「不咳了。」
雲逸見他精神還好,懸著的心才算稍稍放下來。
「吃晚飯了嗎?」
歲歲道:「不想吃。」
晚上九點了,歲歲還沒吃飯,雲逸不禁蹩起眉頭:「怎麼沒吃飯?你想吃什麼?叔叔給你買。」
傭人道:「夜先生已經去買了。這位先生,您先坐吧!」
另一位傭人給雲逸搬來椅子,雲逸沒有要坐的意思。
他不想和夜凌寒見面,看到歲歲沒有大礙,他也就放心了。
「歲歲,叔叔還有事,明天再來看你。」
雲逸想把歲歲放在**,但歲歲拉著他的胳膊不鬆手:「叔叔,你再陪我一會兒可以嗎?就一小會兒。」
對上小奶包祈求的目光,雲逸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遲疑地功夫,夜凌寒回來了。
看到雲逸,夜凌寒眼睛猛地一亮,剛準備說話,雲逸先一步開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叔叔!」歲歲將雲逸的胳膊抱的很緊,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夜凌寒將手裡提著的食盒交給傭人,對雲逸說道:「他最近都沒怎麼吃過飯,你陪他吃頓飯,我一會兒再過來。」
雲逸動了動唇,想說什麼的時候,夜凌寒已經走了。
「叔叔,你陪我吃飯吧!」歲歲拉住雲逸的手,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我肚子好餓。」
傭人已經將食盒擺好,拿出歲歲的專用餐具。
雲逸去洗了手,抱著歲歲去吃飯。
有云逸陪著,歲歲胃口特別好,吃了很多飯。
傭人驚奇道:「小少爺最近胃口都不好,看到先生您過來,不止是胃口好了,心情也好了。」
雲逸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他看著面前開心的小奶包,突然覺得,哪怕是被歲歲當成他媽媽的替身,他也是開心的。
他對歲歲,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
夜凌寒在外面待了兩個小時,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傭人守在門口。
屋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夜燈,歲歲應該是已經休息了。
看到夜凌寒,傭人壓低聲音說:「夜先生,小少爺睡了。他很開心,吃了很多飯,還吃了水果。」
夜凌寒眼底浮現出笑意,點點頭,踏進病房內。
當看到病**與歲歲躺在一起的男人時,他目光一震,眼神瞬間變得透出暖意。
夜凌寒沒想到自己回來還能看到雲逸,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
朦朧的燈光之下,雲逸就躺在歲歲身邊,兩人頭低頭睡的正熟。
夜凌寒心口滾燙滾燙的,眼眶隱隱發熱。
對於別的家庭很正常的情況,在他看來卻是彌足珍貴。
這一幕,他盼了四年,一千多個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