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的性命和真相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
沒有什麼比雲逸健康平安更重要。
雲逸在檢驗站等了兩個多小時,沒有等到夜凌寒和歲歲。
他正準備給夜凌寒打電話的時候,面前出現一雙黑亮的皮鞋。
雲逸抬起頭,蹩眉看著面前的男人,發現他身邊沒有那團小小的身影,不禁問道:「歲歲呢?」
夜凌寒盯著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印刻在腦海裡。
雲逸對上他的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他從夜凌寒的眼睛裡,看到了徹骨的痛。
夜凌寒這是怎麼了?
難道歲歲出事了?
雲逸立刻緊張起來:「歲歲怎麼了?你怎麼沒帶他過來?」
「不用了!」夜凌寒聲音很低,但無比清晰的傳入到雲逸耳中:「我不過就是騙騙你,你怎麼就當真了?雲逸,歲歲怎麼可能是你兒子?你真是太天真了!」
雲逸的眼眸一點一點放大,他想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夜凌寒臉上沒有多少表情,他根本窺探不到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愛人四年前離開了,我很想他。自從他離開之後,我就開始尋找和他相似的人。你和他真的很像!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有時候覺得,你就是他。」
夜凌寒探出手,想去碰雲逸的臉,但被他毫不留情地開啟。
「別碰我!」雲逸的聲音在抖,他在極力壓制住心底的憤怒。
「你一直把我當替身?」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雲逸感覺心口處有隻手在不停的撕扯著他,很疼,很疼......
「是啊!我一直把你當替身。」
夜凌寒微微一笑,笑容裡盡是落寞和心痛。
可雲逸太憤怒,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雖然不想承認,可今天他就是懷揣著希望來的。他想給自己一個機會,給夜凌寒一個機會。
可結果卻是......他不過就是個替身。
真是好笑!
雲逸覺得太可笑!
他不笑別人,只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替身」這兩個字就像是兩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讓他感覺屈辱無比。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多待一秒,他就會更加深刻的覺得自己有多蠢。
雲逸繞開夜凌寒,挺直脊背,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狼狽。
他大步朝著檢驗站外面走去,腳步剛邁開,手臂就被握住:「雲逸——」
夜凌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語氣很急,像是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要向他傾訴:「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想追求你。」
雲逸目光一震,眼眸裡劈出萬丈寒光:「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把我當替身,繼續這樣羞辱我?不好意思,我真沒這麼賤!」
上趕著犯賤已經夠蠢了,他不能一蠢再蠢。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歲歲也很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認識對方。」
夜凌寒緊緊握住雲逸的手臂,他不敢放手。
他以為自己能做到瀟灑放手,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雲逸幸福快樂。可事實上,他做不到。他就是自私,就是想把雲逸放在自己身邊。
哪怕雲逸誤會他、恨他,他也想得到這個人。
以前的事,不記得沒關係,他們還有以後。
他做不到以後的日子裡和雲逸形同陌路。
「算我求你,和我試試!我會對你好,對你很好很好!」
夜凌寒無比卑微的盯著雲逸的側臉,他恨透了自己,如果當初對紀然好一點,他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雲逸轉身,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個耳光:「夜凌寒,我真的挺佩服你,你怎麼就能如此心安理得的說出這種話?」
讓他當替身,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你聽我把話說完!」夜凌寒死拽著雲逸的手不鬆,焦急的說:「我會真心對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雲逸,我求求你了!」
他卑微到了極點,只希望能夠留下他的愛人。
可夜凌寒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著雲逸他不過就是個替身。
夜凌寒對他好、喜歡他,也不過是因為他像極了另一個人。而不是因為他自身的魅力。
雲逸甩開夜凌寒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夜凌寒用舌頭頂了頂後槽牙,剛才雲逸下手挺重,他半邊臉疼得厲害。
可也及不上心底疼痛的萬分之一。
雲逸恨他、煩他,恐怕以後都不會想要再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