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接,有激烈到難以形容地情緒在胸口處激撞,撞得雲逸頭腦發懵。
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似乎是很多的畫面,不斷的閃過。
快如閃電,他根本窺探不到。
夜凌寒強制按捺住想抱雲逸的衝動,調整了一下姿勢,扶住他的胳膊,將他的身體扶正:「腿麻了?」
他清冽的聲音喚回雲逸的注意:「......對!腿麻了!」
夜凌寒道:「活動一下!緩一緩!」
雲逸動了動腿,感覺那股酥麻的感覺褪去之後,抱著歲歲往樓上走。
正如夜凌寒所說,被抱起來之後歲歲只是動了動,並沒有醒過來。
雲逸鬆了口氣,將他送進兒童房。為歲歲蓋好被子,等他完全熟睡之後,這才退出房間。
他剛踏上走廊,迎面撞上夜凌寒。
沒有歲歲在,雲逸在面對夜凌寒的時候感覺很彆扭,他錯開視線,沉聲道:「歲歲睡了!我回去了!」
夜凌寒閃身攔住他的去路:「等等!」
雲逸俊臉沉下來,眼眸裡壓抑著憤怒:「你還想怎麼樣?現在歲歲不在,你以為我還會手下留情。」
夜凌寒***y***q***z***w***5***c***o***m#言&&&情#中文&&&&網看著滿臉寒霜的雲逸,知道他不止是說說而已。
如果自己下一步有什麼出格的舉動,雲逸真的會教訓他。
夜凌寒不想和他起衝突,他們不該這樣爭鋒相對。
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夜凌寒已經學會冷靜的思考他和雲逸之間的問題。
比起嚇跑雲逸讓他反感自己,他選擇循序漸進。
夜凌寒退後一步,舉起雙手:「我真沒想對你怎麼樣。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無話可說。」
雲逸用平生所有的涵養對他說出這句話。
他對夜凌寒的感覺很奇怪,有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不停的在他身體裡衝撞,想靠近的同時又很排斥,那感覺特別矛盾。就像是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不斷的打架,一個說:該靠近,一個說:要遠離。他不知道該聽誰的,根本做不出正確的判斷。
雲逸煩躁不堪,臉色陰沉沉的,睨了夜凌寒一眼後,繞過他準備離開。
在他與夜凌寒擦身而過的時候,男人突然開口道:「你就沒覺得這棟別墅很熟悉?」
雲逸的腳步驀地收住,一股恐懼從心底滋生出來,迅速遍佈全身。
理智告訴他應該儘快離開,不要聽夜凌寒下面的話。可身體卻一動不動的僵在那裡。
身體裡那兩個小人又開始打架,讓他不知道該作何選擇?
夜凌寒側目看著他,聲音清晰無比的傳入到他的耳中:「這棟別墅有三層,十幾個房間。你只來過兩次,應該沒來得及仔細參觀。有沒有興趣看一下這棟別墅?或許,你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雲逸明知道不該聽他說話,可他偏偏因為這番話而心動。
這棟別墅就像是潘多拉魔盒,開啟之後很可能放出一隻怪獸,可他卻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掀開蓋子。
雲逸跟著夜凌寒參觀了別墅,夜凌寒把每一處細節都講的很到位,大多是裝潢和設計方面的,不摻雜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男人聲線清冽,聽起來很舒服,雲逸心想:如果夜凌寒哪天破產混不下去,他真的可以去賣樓。或者......當鴨子也不錯。
雲逸想著想著自己都笑了。
夜凌寒聽到聲音,回頭詫異地看著他:「你在走神?」
雲逸見兩人已經走到露臺前,感覺這棟別墅已經參觀的差不多,見天色很晚,他開口道:「別墅參觀完了,我......」
他話沒說完就被夜凌寒打斷:「還沒有!」
雲逸茫然地看著他。
「還有一個地方......」夜凌寒朝他走過來,拉住他的手腕,將雲逸抱在懷裡。
夜凌寒一直很規矩,漸漸地雲逸對他放鬆警惕。猝不及防間,人就被他拉入懷中。
夜凌寒從後面抱著他,將他兩隻手都禁錮在胸前,雲逸一時間動彈不得,怒喝道:「放手!」
「還記得嗎?」夜凌寒的聲音柔柔傳來:「這裡是你以前最喜歡的地方......先不要急著否定或者是發脾氣。你問問自己,真的對我、對歲歲完全陌生嗎?還有這棟別墅,我們在這裡住了很久,歲歲就是在這棟別墅出生的。記憶就像是寫在白紙上的字,哪怕用橡皮擦掉也會留有痕跡。你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印象?」
最後一個音節落地之後,夜凌寒就鬆開了雲逸,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環繞在身體周圍的資訊素的味道陡然消失,讓雲逸產生出幾分茫然,他心裡空落落的,像是身處在原野裡的旅人。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夜凌寒循循善誘:「如果你相信我說的話,明天下午我們檢驗站見。」
雲逸猛然抬起頭,眼神很複雜。
「你和歲歲之間的關係,你不想要一個答案?」
夜凌寒開啟露臺的門:「我把決定權給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雲逸離開別墅的時候,思緒彷彿還停留在露臺之上。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房子,黑暗之中,別墅裡的燈光如同點點星輝那麼的閃亮。
可雲逸知道,這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他把那隻怪物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