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凌寒把紀然的名字刻在他的心口的位置

天陰沉沉的,一陣陣冷風吹過,要變天了!

遠處天際有層層疊疊的黑雲,逐步吞噬掉光亮。

公路上,一輛轎車飛快的行駛,就像是離弦的箭。

車內,夜凌寒的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要黑沉,眼底醞釀著狂風暴雨。

他落在身側的手掌攥的很緊很緊,繃緊的手指洩露出心底的惶恐和不安。

是誰偷了紀然的遺體?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夜凌寒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翻江倒海,讓他的心緒一刻也無法得到安寧。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周新將車開的很快,到了醫院,院長和醫院主要負責人都到了。

夜家雖然最近動**不安,但怎麼說也是百年財閥,實力雄厚、經得起連番折騰。

可院長經不起折騰,知道夜少爺心尖寵的遺體不見了,他心急火燎的。生怕夜凌寒一個發怒,殃及池魚。

院長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夜少,我們已經報警,警察正在調取監控。我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夜凌寒陰鬱森寒的眼神極其駭人,嚇得院長話都說不利索。

事情已經發生,再說什麼都於事無補。

夜凌寒只盼著早點找到紀然,不管紀然是生是死,都必須要在他身邊。

在監控室裡,夜凌寒看到停屍間裡的監控。

一個身穿清潔工服飾、戴著口罩的男人來到停屍間,將紀然的遺體放在清潔車釐,推了出去。

他走在醫院的走廊裡,偶爾碰到幾個醫護人員,與對方點頭示意。

快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男人突然頓住腳步,他回頭看過來。

他的臉出現在攝像頭內,很顯然,他是故意麵對攝像頭方向。

男人彎起眼角,眼底流露出詭異的笑。

雖然他沒有取下口罩,可夜凌寒還是認出這雙眼睛。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砸的在場每個人心尖發顫。

「是他!」夜凌寒怒不可恕的低吼出聲:「把甘銳給我找出來。」

帶走紀然遺體的人正是甘銳,夜凌寒一眼就認出他。

周新一驚,「夜少,甘銳不是被抓了嗎?」

「監控裡的人就是他。」

夜凌寒語氣篤定。

周新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新城監獄調查。

這一查才知道,前段時間甘銳被取保就醫。說是剛進去沒多久就被查出患有癌症,有人為他辦理取保就醫的手續,前段時間剛從裡面出來。

這事瞞得滴水不露,夜家這邊一點訊息都沒接到。

現在甘銳把紀然的遺體偷走,還不知道藏在哪裡?

周新心急火燎,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安排人手去調查甘銳的下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凌寒渾身繚繞的怒火也越來越旺盛。

監控室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幾乎壓抑到了極點。

叮——

手機鈴聲響起,夜凌寒看到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按下通話鍵,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夜少,別來無恙!」

夜凌寒眼底幾乎劈出刀光劍影,他咬牙道:「甘銳,你把他帶到哪裡了?」

「你說紀然的遺體?」甘銳笑了起來:「我看你遲遲沒有讓他入土為安,特意來幫幫你。紀然好歹跟了你幾年,不念僧面念佛面,他死了,你該好好對他才是。一直把他擱在停屍間未免太可憐了,我幫你把他火化了。骨灰你說灑在哪裡比較好?公路上?還是河溝裡?或者,我丟出去餵狗吧!」

「你敢!」夜凌寒目眥欲裂,眼眸猩紅無比:「你敢動他,我要你的命。」

「我時日不多,也沒幾天活頭。能讓你不痛快,我死而無憾。」

甘銳咳了幾聲,嘿嘿的笑了起來,笑聲特別詭異:「夜凌寒,你聽到聲音了嗎?」

甘銳那邊很嘈雜,傳來呼呼的聲音,似乎是火苗在燃燒。

夜凌寒心底咯噔一聲,眼眸瞪大,眉頭都立了起來。

「甘銳,你......」

「你聽到了!這是熔爐的聲音,你的紀然已經在裡面了。把人燒成灰,火苗至少有好幾百度,現在他已經燒的只剩骨頭了。夜凌寒,你最好快一點,你及時趕過來,說不定還能看到他的灰,再晚一點,我就不知道把他撒哪兒了?」

甘銳笑了一聲,電話就此掐斷。

夜凌寒將手機砸在地上,喝道:「把甘銳給我找出來。」

他聲音很大,嘶吼的聲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可他的聲音卻抖的很厲害,透著一股濃濃地心慌。

夜凌寒憤怒,但他同時又很害怕。

紀然活著的時候,他沒能保護好他,死後也沒能保護好他。

現在他連紀然的遺體都保不住!

他有什麼用?!

「夜少,查到了!」周**y**q**z**w**5**c**o**m**新快步走過來,給夜凌寒看甘銳的定位:「甘銳在郊區廢棄的火葬場。」

夜凌寒大步衝出醫院,飆車來到火葬場。

火葬場廢棄很久,周圍雜草叢生。

甘銳就坐在一塊廢舊的鋼板上,手裡捧著一個半新不舊的骨灰盒。

一群人朝他衝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甘銳卻一點都不怕,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像是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夜凌寒看到他手裡的骨灰盒,心臟都像是被碾碎一樣,生疼生疼的。

在那股疼痛中,還滋生出濃濃地愧疚。

夜凌寒眼底拉滿紅絲,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甘銳懷裡的骨灰盒是他唯一顧忌的東西,若非如此,他現在恐怕早已衝過去,將甘銳碎屍萬段。

甘銳目光落在他臉上,仔細欣賞著夜凌寒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看到他憤怒、痛苦、自責、愧疚......甘銳就覺得特別的痛快。

當年,他失去夜隨的時候,比現在的夜凌寒還要痛苦。

沒人理解他的苦,沒人能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現在,夜凌寒和他一樣了。

他們都沒了最心愛的人。

「呵呵!」甘銳低低的笑了起來,肩膀不停抖動著,他懷裡的骨灰盒和他一起在抖,抖得夜凌寒無比惶恐。

「甘銳,把骨灰給我!」

夜凌寒極力想隱藏心底的害怕,可那些情緒怎麼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