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根基深厚,不至於一下子倒臺,但也損傷嚴重。
在公司連著加班好幾天,夜凌寒攜著一身疲憊踏進家門。
他下顎處出現青澀的胡茬,眼神比以往還要深沉冷厲,瞳孔裡像是壓抑著驚濤駭浪。
他踏進臥室,看到正在看書的紀然。
夜凌寒走過去,低頭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
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那樣,看得特別仔細。
又像是從來沒認識過他那樣,用一種極度審視的目光盯著他。
紀然放下書,仰起臉看著他:「公司的事處理好了嗎?」
然然,是你做的嗎?
這句話到了嘴邊,卻硬生生的被嚥了回去。
紀然無權無勢無背景,他哪裡有這種本事把夜家攪得天翻地覆?
夜凌寒覺得自己那些懷疑簡直是可笑,他收回凌厲的目光,唇邊浮現出淡淡的笑:「處理的差不多了。」
真是可惜!紀然心底惋惜不已...........y......q.....z........w..........5..........c...........o........m..............言...............情.........中...............文..........網...,還以為這一次能削去夜家半壁江山,沒想到硬是被夜家挺過來了。
他心思百轉,但面色不動。
按下呼叫鈴,傭人推門而入。
紀然道:「泡杯牛奶過來!再把浴缸裡放滿熱水。」
傭人去泡了牛奶端過來,紀然遞給夜凌寒:「喝點吧!你最近應該喝了不少咖啡,這樣對身體不好。」
夜凌寒接過牛奶杯,慢慢地喝著。
這幾天,夜家經歷了一次很大的變故,能挺過來實屬萬幸。
最艱難地時候,夜凌寒有想過,如果自己一無所有地話,紀然怎麼辦?他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那一刻,夜凌寒才真正的體會到紀然對他有多重要。
傭人把熱水放好,夜凌寒洗了個澡出來,精神比進門的時候好了很多。
睡覺的時候,他沒有像以前那樣迫不及待的和紀然做、愛,而是將他納入懷中,擁抱著他。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睡了一晚。
那天之後,夜凌寒對紀然更好了。
紀然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小傢伙在肚子裡特別的活躍。
五個月的時候,紀然看到了小傢伙的樣子,雖然還看不出來長得像不像他,但那小模樣卻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激動感。
身為一個alpha被迫變成omega懷上孩子,對於紀然來說是件很屈辱的事。
但看到寶寶的那一刻,他卻慶幸上天給了他這個孩子。
經過上一次夜家受創嚴重,夜雲平最近都在忙工作的事,他也知道紀然快生產了,沒再幹涉他和夜凌寒之間的事。
什麼事都等紀然生下孩子再說。
夜雲平知道,紀然懷的是男孩兒。
雖然紀然家世不好,但怎麼說他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夜家宗家的長孫。
夜雲平縱然對他有萬般不滿,但對孫子還是很期待。
距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夜凌寒就不怎麼去公司,天天陪在紀然身邊。
這天,剛吃完晚飯,紀然感覺肚子疼得很難受,一陣一陣墜脹的感覺襲來。
他立刻對夜凌寒說:「我......我肚子有點難受,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夜凌寒立刻緊張起來:「你先別動,我去開車。」
車開到門口,夜凌寒抱著紀然將他放在副駕駛。
比起剛才,紀然的肚子疼得更厲害,他伸手摸著鼓起的腹部,安慰著裡面不安分的小傢伙。
在去醫院之前,紀然和雲鬆發過簡訊,說了他可能要生產的事。
雲松早已把一切都安排好,只能紀然生產這天實施他們的計劃。
紀然確實是要生了,他被推進產房。
不是真正的omega,夜凌寒也不敢讓他冒險順產,最後選擇剖腹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的門一直沒開。
足足過去兩個多小時,夜凌寒有點沉不住氣。
太安靜了!
他連嬰兒哭都沒聽到!
按理說這個時長,手術已經做完。
時間流逝之下,夜凌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按捺不住想去推手術室的門時,門突然被拉開。
醫生滿臉驚慌地衝出來,看到夜凌寒說:「夜少,少夫人情況很不好。孩子......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個。」
夜凌寒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所有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離體外。
「你......你說什麼?」
醫生講了很多手術出現的問題,夜凌寒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厲聲打斷道:「大人小孩都必須要保住!否則我弄死你!」
「夜少,現在情況緊急,必須只能保一個。」
醫生的話恰巧被剛趕來的夜雲平和段易真聽到。
段易真快步走上前,急切的說:「保小的!當然保小的!那可是我的孫子。」
夜雲平也是同樣的想法:「務必要保住孩子!」
「如果紀然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夜凌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狠厲。
他眼眶通紅,一張臉駭人無比,他死死盯著醫生,一字一頓地強調道:「保大人!孩子可以不要,但紀然必須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