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紀然離得遠,都能感覺到甘銳的不安和惶恐。
難道他肚子裡的孩子有問題?
紀然分神思索間,耳機裡傳來唯康的聲音:「紀然,系統已經恢復,他們絕對查不到我們。」
「今天的事辦的漂亮吧?」唯康笑嘻嘻地說:「等你把夜家搞垮了,記得請我吃飯。」
「一定!」紀然道。
傭人看到紀然嘴唇在動,但周圍很嘈雜,沒能聽到他說了什麼。
傭人彎下腰,輕聲問:「紀先生,您剛才說什麼?」
紀然道:「夜凌寒一定很難受!」
婚禮被毀成這個樣子,京都大部分權貴都在現場,這事很快就會傳出去。咕嚕
傭人也知道今天這事意味著什麼,難為紀先生還一心一意想著夜少,沒有因為他另娶他人而生氣,反而這麼心疼夜少。
「紀先生,您別擔心!這事夜少一定會很快處理好。」
傭人話音剛落,就見夜凌寒從典禮臺上下來。
夜凌寒扔下一切,把宴會廳裡嘈雜甩在身後,走到紀然身邊。
經過甘銳這件事,他愈發覺得,紀然對他的感情難能可貴。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站在他身邊的永遠只有紀然。
「然然——」
夜凌寒將紀然抱起來:「我們回去!」
在眾人驚愕目光的注視下,夜凌寒抱著紀然離開婚禮現場。
甘家人見夜雲平竟然沒有阻止,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甘銳站在典禮臺上,只感覺四面八方襲來的有色眼光和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向他湧過來。
他現在已經沒時間弄清楚今天這事是誰在陷害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把肚子裡孩子的身世掩蓋過去。
甘銳攥了攥拳頭,眼底瀰漫出濃重的恨意。
如果孩子的事無法順利掩蓋過去,他不介意和夜凌寒拼個魚死網破。
夜凌寒走後,婚禮散場。
雲子秋和齊洲幾個太子黨陸陸續續離開酒店。
雲子秋去地下車庫取車的時候,發現車後面蹲著一團小小的影子。
那團影子就藏在車後面,或許是聽到腳步聲,他悄悄的移動著。
雲子秋以為是有人埋伏在這裡要暗算他,不免留心起來,他朝著影子那邊走過去,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領。
輕輕一體,那人就被他提了起來。
雲子秋對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正歪著頭打量他,幾秒種後,那雙眼睛眯起來,嘴角勾出大大的微笑,「叔叔好!」
雲子秋:「......」
被他提著的是一個很小的孩童,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樣子,說話還有點漏風。
那聲「叔叔好」,聽起來像是「敷敷好」。
雲子秋忍不住笑了。
他把孩子放在地上,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叔叔!救命!」
小男孩撲到雲子秋腿上,原本含笑的臉一下子變得惶恐不安:「有人要賣我!」
拐賣人口?雲子秋朝周圍看了看,這裡是vip停車區,來停車和取車的人不多,根本就沒有可疑人員。
要說可疑,也就是面前這個小男孩。
他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你說有人要賣你?人在哪裡?」
雲子秋蹲下來,平視著小男孩的眼睛。
「他們在外面,我不敢出去。」
小男孩扁著嘴說:「我被他們從家裡抱過來,他們說要把我賣了!我趁著他們不注意,翻窗戶跑的。」
雲子秋打量著小男孩,見他身上的衣服有點髒,滿頭是汗。
雖然模樣有點狼狽邋遢,但絲毫不影響他可愛的模樣。
看他這長相、還有這個年齡,確實是人販子喜歡的型別。
雲子秋打算帶他去警局,耐心的詢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夏康安!」
這孩子正是夏元旦家裡的孩子——夏康安。
三天前,夏康安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兩個人販子給拐了。
人販子一路把他帶到京都,說是找到買主,準備賣了他。
夏康安趁機逃跑,不知怎麼就跑到了停車場,在這裡遇到了雲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