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心虛的笑了笑:「我......我一時間沒想起來。」
「我以前和你說過!」紀然橫了他一眼,幽幽道:「你果然都忘了!」
他的眼神頗為哀怨,看得夜凌寒內疚的要命,慌忙解釋道:「沒忘!真沒忘!我好好想想,一定能想起來。」
「那你一定要好好想!」紀然揚起一抹微笑:「我相信你肯定能想起來。」
夜凌寒表情有點僵硬。
他肯定想不起來!
以前紀然和他說什麼,他都不是很上心。
左耳進右耳出,能耐心聽完他的話就不錯了,更別說記住他的喜好。
可為了討紀然歡心,夜凌寒覺得,自己必須想起來。
他用手機搜了一下比較普通常見的花卉,打算一個一個試,總能試出來吧?
吃晚飯的時候,夜凌寒道:「然然,我想起來了!你喜歡百合是嗎?」
紀然抬起漆黑黑的眸子看他:「你果然忘了!」
「沒.......沒忘!」夜凌寒慌得不行:「你等我再想想!」
紀然繼續吃飯,夜凌寒卻沒心思吃。
今晚不想起紀然喜歡什麼花,他恐怕連覺都睡不好。
「那你一定喜歡雛菊?」
紀然斂眉:「我的喜好你從來都記不住。」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飯都不吃了。
「我......我這不是記性不好嗎?」夜凌寒心虛的厲害,說話都沒有以前有底氣。
紀然抿著唇不說話,看錶情很憤怒。
**y/q/z/w/5/c/o/m**夜凌寒平日裡高傲慣了,哪裡受過這種冷臉。
他心頭隱隱有些不快,語氣都沉下幾分:「你喜歡什麼你給我說!你不說我怎麼能知道!猜來猜去的你不累我還累?你怎麼又像以前那樣,你就不會懂事一點?」
紀然默默地把筷子撿起來,默默地低頭吃飯,一句話都沒說。
夜凌寒蹩著眉頭看他,越看越不對勁。
紀然聽話不耍倔,他反而心裡不安生。
和一個孕夫較什麼勁兒?
夜凌寒平生第一次服軟了:「然然,你怎麼不吃這個香煎小牛排?你不是最喜歡吃嗎?還有這個鵝肝,你嚐嚐!今天空運過來的!」
紀然搖搖頭,沒說話。
「我剛才不是埋怨你,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服軟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夜凌寒自己都沒發覺,他對紀然的態度已經在不知不覺改變。
紀然發覺了,他夾起夜凌寒給他的那塊牛排,低頭慢慢地吃著。
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早就沒有先前的委屈,變得一片冰冷。
紀然記得夜凌寒所有喜好,而夜凌寒卻從來沒對他上心過。
其實,他喜歡的就是紅玫瑰。
代表著奔放愛情的花,誰不喜歡呢?
他不過是故意這麼說,想看看夜凌寒對他的容忍度有多少。
結果讓他很滿意!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夜凌寒還在想紀然到底喜歡什麼花?
他實在想不起來,只能矇混過關:「然然,我剛問醫生了,醫生說你不能收鮮花,容易花粉過敏。你喜歡手錶嗎?我送你手錶怎麼樣?」
紀然望著天花板:「今天幾號了?」
夜凌寒道:「12號。」
紀然幽幽道:「下個星期,你就要結婚了。」
夜凌寒神情一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紀然突然轉頭看向他:「夜凌寒,你說!當初我父母不要我,是不是也是因為,我是個私生子。」
「你亂說什麼!」夜凌寒握住他的手:「別胡思亂想!都說了,你是被人販子拐來的。」
「私生子一定會讓人看不起吧!」紀然喃喃道:「以後孩子長大了,如果知道家庭不健全,他會不會很傷心?」
「甘銳馬上就要生孩子了,他有自己的孩子以後還能對我們的孩子好嗎?」
「如果他真的對孩子不好,你說該怎麼辦?」
「我今天感覺到他動了,他一天天的在長大!我不想離開他!」
紀然拉住夜凌寒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感覺到了嗎?他動了!」
夜凌寒聽著他那些癲狂的話,感覺心裡很不安。
紀然這樣,看起來很不對勁。
「然然,你別多想!」夜凌寒將紀然擁入懷中,摸著他的頭髮說:「這些事交給我處理,我一定會讓你滿意。」
「那你會和甘銳結婚嗎?」
聽到紀然的問題,夜凌寒突然猶豫了。
以前,他覺得婚姻不過是一紙婚書,和誰結婚都一樣。
他要是想出軌,也不是這一紙婚書能夠約束的。
可今天聽到紀然軟軟的聲音,夜凌寒有點不忍心去傷害他。
當初異常堅定的想要和甘銳結婚的決定,在這一刻,突然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