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開口說的時候,聲音卻是又溫柔又耐心:「然然,晚上想吃什麼?想在家裡吃還是去餐廳吃?外面下雨了,你想看雨景嗎?」
紀然眼睛還盯著天花板,面無表情但語氣咄咄逼人:「夜凌寒,你裝這幅深情的樣子,真是讓我噁心。」
夜凌寒何時受過這種侮辱,當即就想發火。
可他轉念想到醫生的話,把那股火硬是壓下去。
「我這不是討你歡心嗎?」
紀然冷笑出聲:「那你可真是費心了!陪我演戲挺累的吧?」
「你怎麼又這樣說?我喜不喜歡你,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夜凌寒翻身上床,將他擁入懷中,摸著紀然的頭髮,柔聲道:「我知道限制你的行動你很生氣。可我這也是沒辦法,誰讓你總想離開我。別生氣了!笑一個!」
紀然不笑,他也笑不出來。
任誰被弄成殘廢都會崩潰發怒。
「好了!不要總是這幅悶悶不樂的樣子。」
夜凌寒吻著他的唇說:「你給我說,想要什麼或者是想做什麼?我都滿足你!只要你開心,讓我怎麼樣都行!」
紀然將他推開:「不用了!」
「怎麼就不用了?你是我老婆,肚子裡還裝著我兒子。我當然要好好對待你們。」
只要紀然不再逃跑能夠開心起來,夜凌寒覺得,他就是要全世界,都能滿足他。
紀然道:「如果我說,讓你退婚,你能辦到嗎?」
夜凌寒眉頭微蹩,薄唇抿成一條線。
「你捨不得甘銳?」紀然聲音很冷。
**y**q**z**w**5**c**o**m**夜凌寒慌忙解釋:「這倒不是。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甘銳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裡人,我和他結婚就是各取所需。然然,你這麼在意這件事,是吃醋嗎?」
夜凌寒心裡挺開心,紀然嘴上說著不喜歡他、要離開他,其實都是在耍小脾氣。
其實心裡在意他在意的不得了。
看吧,這不就因為他要結婚而吃醋呢!
「我不是吃醋。我就是不想讓甘銳好過。」
紀然抬起手,捏住夜凌寒的衣領,「離婚前把我們結婚的訊息放出去的是他,放火燒倉庫的人也是他。他想我死!」
夜凌寒握住紀然的手:「你這是在讓我幫你嗎?」
紀然道:「是!你幫我嗎?」
夜凌寒不假思索地說:「當然幫你!你是我的人,誰也不能欺負你!」
.c..o..m..第九中文網眼眸,眼底是徹骨的冰寒。
經歷過這麼多,紀然漸漸明白,很多東西是可以利用的,包括感情。
被迫待在夜凌寒身邊,痛苦是一天,痛快也是一天。
為什麼不讓自己過得很舒服愜意?
為什麼不利用夜凌寒為自己報仇?
「我肚子有點餓。」紀然聲音很軟,像棉花糖一樣,軟綿綿的甜膩膩的。
聽到他這句話,夜凌寒心都要酥了。
這麼長時間,紀然都沒對他有過好臉色。
今天真是難得!
夜凌寒心花怒放:「你餓了?我們現在就去吃飯。」
將紀然抱起來,送到衣帽間親自幫他換衣服。
換好衣服之後,夜凌寒把紀然抱到把別墅門口。
傭人把輪椅推過來。
夜凌寒擺擺手:「推走!不用這個!我抱他!」
夜凌寒抱著紀然,傭人為他們打傘,送兩人出門。
去餐廳的路上,夜凌寒一直握著紀然的手,時不時和他說幾句話。
「然然,週末我帶你出門怎麼樣?」
紀然道:「你拿主意吧!」
這句話簡直讓夜凌寒渾身舒爽。
已經有很久沒有聽到這樣軟的話。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們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早就不會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交流。
夜凌寒像是受到鼓舞,滔滔不絕的和紀然講起最近商界發生的事。
紀然偶爾會插幾句嘴,問他一些問題,夜凌寒都很耐心的解答。
去餐廳的路上氣氛特別好。
餐廳被夜凌寒包場,特別安靜沒有任何人打擾。
透明的玻璃天空房,窗外是煙雨濛濛。
有鋼琴家在不遠處演奏著悠揚的音樂,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夜凌寒心情好的不得了,他覺得現在的感覺比剛追到紀然和他談戀愛的時候還要甜蜜。
一頓飯,兩人吃的很盡興。
夜凌寒發現,紀然吃的比平時還要多,這足夠讓他開心。
回到別墅,夜凌寒把紀然抱到臥室,壓在他身上,吻他的唇:「然然,你想通要和我好好過了?」
紀然道:「想通了!」
夜凌寒深吻著他,唇貼著他的唇問:「你還愛我對嗎?」
紀然沒說話。
夜凌寒得不到回應,固執的問:「你還愛我對嗎?」
紀然還是沒說話。
夜凌寒有點急了,捏著他的下顎,盯著他的眼睛問:「你說,你愛我!」
紀然一言不發,像是打定主意不回答他。
夜凌寒心裡很不舒服,他憋著一口氣,又捨不得對著紀然發脾氣。
索性把滿腔的鬱悶都發洩在親吻之中。
他用力吻著紀然,心想:我能讓你愛我一次,就能讓你愛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