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
晚霞全然被黑暗驅散,路燈還沒開,周圍黑沉沉的,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
公路上起了風,風把紀然的頭髮吹的凌亂不堪。
夜凌寒伸手,摘下遮擋住他眼睛的***y***q***z***w***5***c***o***m#言&&&情#中文&&&&網髮絲,手掌揉搓著他精緻俊美的臉頰,臉上的笑容深刻而刺骨,比風更冷:「然然,你和誰走?」
紀然閉了閉眼睛,把心底的不甘和憤怒全然吞下:「我和你走!」
夜凌寒牽起他的手,對身後的保鏢說:「車裡的人,全部帶走。」
紀然渾身一顫,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反抗,可最終什麼都沒做。
現在的他還不足以和夜凌寒抗衡。
一群保鏢朝著雲松所乘坐的車圍過去,司機突然加大油門,撞開包圍圈。
後面的車也一起跟上,一個甩尾,掃開逼近的保鏢。
夜凌寒帶的人想跟上,但轎車不管不顧,像是發了瘋一樣撞向他們,硬是撕開一個突破口,雲松等人駕車離去。
幾輛黑色轎車在後方緊追不捨,頃刻間,消失在公路盡頭。
夜凌寒站在車前,看著已經走遠的黑色轎車,勾唇,冷冷地笑著問身邊的紀然:「然然,你真有本事!我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結交了這種朋友?」
紀然抿著唇,一言不發。
夜凌寒看著他那張倔強冷豔的臉,眼底暗影浮動。
紀然被帶回到別墅裡,夜凌寒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然,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那些人是誰?」
這個問題,在回程的路上,夜凌寒問過很多遍。
紀然始終都是一個回覆:「我不知道!」
再次聽到這個問題,紀然還是一樣的答案:「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
夜凌寒捏緊拳頭,控制住心底的憤怒。
那些人,他竟也查不到他們的身份。
能夠悄無聲息地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紀然,可見對方也是小有勢力。
這終究是個隱患!
夜凌寒傾身,盯著紀然的眼睛,眼神里像是結了冰,語氣也比剛才更冷更沉:「他們為了帶你走可是煞費苦心!找一具假的屍體矇騙我,還把dna檢查結果都改了。那具屍體和你父母做了dna檢驗,竟然是親緣關係成立!」
夜凌寒陰測測的笑著,伸手捏住紀然的下顎,用力晃了晃:「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他們不改檢驗報告,我就真的以為那具屍體是你。」
紀然心頭猛地一縮,只感覺渾身發冷。
難道夜凌寒知道他並不是紀宗國和李慧珍的親生兒子?
「然然,你這是什麼表情?很驚訝?」
夜凌寒指腹摩挲著紀然的臉頰:「你和你父母沒有血緣關係。」
紀然腦子裡嗡的一聲,臉頰一瞬間變得慘白。
夜凌寒到底知道多少?
他會不會已經查到雲家那邊?
紀然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夜凌寒按著他的後腦,讓他靠近自己這邊,盯著他的眼睛說:「那樣的父母,不要也罷!以後你有我!」
紀然有心試探:「我和我父母的事,你怎麼知道?」
「紀宗國說他和李慧珍花了一萬塊錢把你買回來。所以,想把你賣給我。我給了他一千萬,買了你!」
紀然在夜凌寒的語氣裡,聽出了濃濃地得意和炫耀。
原來,他在夜凌寒眼裡,不過就是個可以隨意買賣的物件罷了。
他連個人都算不上!
「為什麼?」
紀然直視著夜凌寒的眼睛,沉聲喝問:「你為什麼非要和我過不去?你和甘銳在一起,或者是和其他人在一起,不都能要一個孩子嗎?為什麼非要是我?」
夜凌寒神情一滯,糾結的皺著眉,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就舒展開。
一次次的拒絕他、一次次的想要從他身邊逃走,如果換成另一個人,夜凌寒對他絕對是零容忍。
可對方是紀然,是他喜歡的紀然。
夜凌寒從來沒有隱藏自己對紀然的喜歡,或許,不止是喜歡那麼簡單。
想要他、想佔有他,想的五臟六腑裡都叫囂著疼痛。
可在那股疼痛中,又滋生出難以遏制的爽快。
這輩子,只有紀然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夜凌寒低頭,迎上紀然的目光:「挺喜歡你!也離不開你!你不是也喜歡我嗎?我們還像以前那樣!」
夜凌寒單手摟住紀然,將他按在自己懷裡,手掌輕撫著他的小腹:「你看,你現在懷孕了,我們馬上就要迎來屬於我們兩人的孩子。我們的幸福生活很快就要開始!然然,你說,你為什麼要逃呢?你怎麼這樣不聽話?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才會一次一次挑戰我的底線。」
如果是以前,聽夜凌寒說喜歡自己,願意和自己幸福的過下去。
紀然恐怕會激動的哭出來。
可現在,他聽到這些話,心裡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他冷冷地推開了摟著他的男人。
「夜凌寒,你的喜歡就是侮辱和傷害嗎?如果是這樣,那我真的無福消受。」
「你怎麼能這樣理解?」夜凌寒蹩著眉頭,臉色不悅的沉聲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紀然覺得不可思議,是有多渣才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給我打抑制劑,讓我從一個alpha變成omega,這是為了我?我們沒有分手你就去和甘銳訂婚這是為了我?你和我結婚,但還和甘銳曖昧不清,這難道也是為了我?知道我不能生孩子,你想的就是和我離婚。我只要不順從你,***y***q***z***w***5***c***o***m#言&&&情#中文&&&&網你對我非打即罵。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所謂的為了我?」
紀然聲色俱厲:「夜凌寒你誰也不喜歡,你只喜歡你自己。你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你自私的表現。」
被紀然質疑,夜凌寒很惱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惡狠狠地說:「我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何必要做這些事?你的出身和家勢,一輩子都不可能與我並肩站在一起!我讓你變成omega給我生孩子,就是為了讓你能夠憑藉著這個孩子進入夜家。我和甘銳訂婚,也是為了給你鋪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說感恩,你竟然還敢質疑我?紀然,你太不知足了!」
「既然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配不上你,為什麼還要和我在一起?」
紀然不敢去想以前的事,只要想起來就痛徹心扉。
他以為,愛情就該純粹而美好、純淨而透明。
而夜凌寒的愛沉重的像枷鎖,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