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飛速的行駛在公路上,坐在副駕駛上的紀然已經暈了過去。
夜凌寒側目,看到的就是他毫無血色的臉和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
心臟狠狠揪起,疼得難受。
在這股疼痛中,還有強烈的不安一波一波襲來。
夜凌寒踩下油門,加快車速,轎車如同離弦的箭飛速竄了出去。
紀然被送到就近的醫院。
夜凌寒看著他被送入到急診室裡,在門外煩躁的踱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凌寒越來越焦急。
他幾次想去砸門,都被護士攔住。
半個小時後,醫生從急診室出來。
夜凌寒快步迎上前,焦急的問:「他怎麼樣?」
「這個......」醫生欲言又止。
「你特麼給我說話!他到底怎麼了?」
夜凌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夜少,紀先生他......他懷孕了!」
醫生的話讓夜凌寒猛地一怔,「懷孕了?」
紀然不能生育怎麼會懷孕?
夜凌寒眼神一點點沉下來,一把揪住醫生的衣服,將他拽到自己面前,厲聲道:「上次你說他不孕,不能生孩子?今天又說他懷孕了?耍我呢?」
醫生叫苦不迭。
當初他是受人指示不能給出正確的診斷。
可現在紀然懷孕的事已經瞞不住了。
醫生給雲家那邊打過電話,說了這件事。
雲松的意思是實話實說,先做治療。
至於夜凌寒這邊,他自然有辦法救出紀然。
醫生組織語言,惴惴不安地說:「夜少,紀先生情況特殊。他不是真正的omega,身體的結構也和omega不同。一開始診斷的時候,胎兒還太小,孕囊根本就沒有出現。隨著胎兒變大,孕囊才會出現。如果不是這次出血,我們也檢查不出來。」
紀然懷孕了!
夜凌寒心頭像是炸開一團煙花,強烈的喜悅在心頭盤旋。
可他還沒高興太久,眉眼就冷下來,他沉聲問道:「孩子怎麼樣?」
醫生臉色凝重:「恐怕是保不住了!」
夜凌寒拳頭捏的很緊,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保住孩子。」
「夜少!懷孕初期胎兒情況不穩定,紀先生摔了一跤,已經出現流產的症狀。這孩子是真的......」
醫生話沒說完,就被夜凌寒粗暴的提起來:「我再給你說一遍,保住孩子!如果孩子保不住,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夜凌寒猙獰的臉極其駭人,特別是那雙血紅的眼眸,讓醫生膽戰心驚。
他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哆嗦著說:「夜少,我盡力,我一定盡全力。」
急診室的門再次被關上,夜凌寒的心提了起來。
他坐在急診室的椅子上,垂著頭,滿臉的慌亂和頹廢。
長長的走廊裡很安靜,可他心裡翻江倒海,很難平靜。
想起最近紀然身體的變化,夜凌寒覺得自己真是太糊塗了。
紀然飯量變大、噁心嘔吐,身上的味道也與以前不同......種種跡象都表明他懷孕了。
怎麼就糊里糊塗的覺得紀然不能生育?
夜凌寒心緒不寧,根本坐不住。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煩躁的來回踱步。
不知在走廊裡轉了多久,急診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夜凌寒快步上前:「怎麼樣?」
醫生道:「孩子暫時保住了!」
「什麼叫暫時?」夜凌寒眉眼冷下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這期間需要臥床休息。不能做劇烈運動,也不能有過多的親密行為。」醫生道:「過了三個月,基本就沒什麼問題。」
夜凌寒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一點點。
「紀然怎麼樣?」
「紀少身體一直不太好,還是需要好好養著。」
醫生說話間,紀然已經被從急診室裡推出來。
他快步迎上前,看到紀然躺在病**,眼睛閉著,臉色蒼白如紙。
夜凌寒想摸摸他的臉,手指探到半空硬生生僵住。
這樣脆弱的紀然,好似一碰就會碎的瓷器。
夜凌寒心口處生疼生疼的,他閉了閉眼睛,半空中的手指驀地收回,落在身側的時候捏的很緊很緊。
紀然被送到vip病房,但一直都沒醒過來。
夜凌寒一直守在病房裡。
夜家大宅打來很多電話,都被夜凌寒結束通話。
聯絡不上他,夜雲平把電話打到夜凌寒助理——周新那邊,勒令他把夜凌寒帶回來。
周新查明夜凌寒在醫院,立刻驅車趕來。
「夜少,夜先生讓您回去。」
周新憂心忡忡:「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您還是趕緊回去一趟。」
「確實該回去!」
夜凌寒從椅子上站起來,俯身吻了吻紀然的唇。
對周新說:「找幾個心腹過來守在醫院裡,拒絕探視。每個進入病房的人,包括醫護人員都要接受檢查。我不在期間確保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