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在衛生間裡待了很長時間,直到唯康給他打電話,他才從裡面走出來。
唯康看他臉色蒼白,額前的頭髮被水打溼,立刻上前詢問道:「紀然,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紀然搖搖頭。
他抿著唇沒說話,眼神陰鬱。
唯康看他表情有異,直覺他不對勁。
跟上前,但沒有再去詢問。
兩人回到位置上,紀然的飯已經涼透了。
唯康又給他打了一份飯,但紀然沒有一點胃口。
他手指一直摸著袖口,手腕被袖口遮住,那枚深紅色的結印藏在袖子裡。
沒有人能看到,但卻像是一根刺紮在紀然心裡。
他懷了夜凌寒的孩子!
身為一個alpha他卻像是一個omega那樣懷孕了!
而且懷的還是夜凌寒的孩子。
紀然一點也不想給夜凌寒生孩子,
他要把孩子打掉!
紀然攥緊拳頭,眼神里盡是決然。
吃飯的過程中,紀然和唯康用紙筆做交流,讓唯康幫他聯絡盛維清。
上次因為紀然的求情,夜凌寒把盛維清給放了。
未免再惹怒夜凌寒,紀然沒敢再去聯絡盛維清。
但這次他突然懷孕,夜凌寒又盯的這麼緊,如果不及時處理掉這個孩子,恐怕他一輩子都沒辦法離開夜凌寒身邊。
唯康聯絡上盛維清,把紀然這邊的情況轉述給他。
唯康去找了盛維清,他為紀然帶回來一盒藥,說是盛維清說這藥可以幫他處理掉肚子裡的孩子。
紀然拿著藥,看著藥盒上的說明。
只要服下、藥,六個小時之後孩子就能流掉。
紀然握著礦泉水瓶,猶豫很久,都沒有將藥吃進嘴裡。
明明只要服下、藥,就能結束掉這個小生命,也能解決掉這個麻煩。
可他就是做不到。
紀然很清楚,如果他一直不能懷孕,夜凌寒就不會再糾纏他。
打掉孩子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最後,紀然還是將藥片捏的粉碎,最後扔進草叢裡。
孩子雖然只有十幾天,但這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紀然坐在草地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心情複雜。
從小父母都不喜歡他,小時候覺得他多餘,長大千方百計從他身上刮錢。
紀然覺得,如果孩子能夠選擇父母,那他父母不配有孩子。
紀然不止一次的想,等他結婚有了孩子,絕對要好好對待自己的孩子,不會讓他受苦受罪。
現在他有了,卻又想親手殺了他。
紀然手指輕撫著還很平坦的小腹,腦子裡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離開夜凌寒,帶著孩子獨自生活。
*
夜凌寒看到紀然,第一件事就是扒開他的袖子,看他的手腕。
紀然手腕上是藍色的結印,沒有一絲變化。
夜凌寒很失望,他蹩眉道:「你怎麼還沒懷孕?」
紀然冷笑,「我是個alpha,不會懷孕。」
「alpha可不會被我標記!」
夜凌寒摩挲著紀然手腕上的結印:「你現在已經是omega,有能力可以給我生孩子。」
紀然抽回手腕,將袖子放下。
他越是反抗,夜凌寒就越想讓他給自己生孩子。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今晚你要乖,讓我好好幹一次。我覺得這次一定能行。」
夜凌寒在他臉上摸了一把:「早晚讓你給我生個兒子。」
紀然冷冷一笑,瞥過頭不看他。
他雖然表情不露分毫,但落在身側的手指卻攥緊了衣襬。
還好他提前讓盛維清為他準備了更改結印顏色的藥物,他在學校偷偷吃了,聽盛維清說,這藥只有一個月的效果。
一個月之後,結印的顏色就怎麼也掩蓋不住。
紀然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他必須要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讓夜凌寒和他離婚。
紀然正思索著該怎麼和夜凌寒離婚,一隻手突然把他拽過去。
夜凌寒摟住紀然的腰,趴在他勁邊嗅了嗅:「我怎麼感覺你身上的味道有點變化?」
紀然心頭一顫,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有嗎?」
夜凌寒吻著他的脖頸,含糊道:「比以前更香了。」
紀然自己聞不到,但標記過他的夜凌寒能聞到。
紀然身上資訊素的味道,確實比以前要濃郁很多。
聽說,omega受孕之後,資訊素的味道就會變得很濃郁。
難道紀然懷孕了?
夜凌寒眯了眯眼睛,盯著懷裡的男孩看了又看。
紀然被他盯的渾身難受,總覺得夜凌寒像是發現了什麼。
他掙開男人的手:「我上樓換衣服。」
夜凌寒緊隨其後。
紀然從地下室搬出來之後,住的是客房。
夜凌寒擠進客房,將紀然壓在牆上,吻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