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事,他覺得自己在被紀然牽著鼻子走。
紀然說什麼做什麼都能牽動他的心。
這不是個好現象!
夜凌寒向來以自我為中心,從來都是旁人對他唯命是從,他何曾對人百般遷就?
捏了捏拳頭,將紀然那張臉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夜凌寒對夜雲平說:「爸,我知道該怎麼做。您和我媽先回去!我在這裡照顧甘銳。」
夜雲平臉色緩和很多,「這就對了!身為夜家的繼承人,不能讓任何人左右你。」
夜凌寒捏了捏拳頭,不置可否。
段易真囑咐道:「好好照顧小銳,多陪陪他。你別忘了,他肚子裡可還懷著你的孩子。哪怕你不喜歡他,也不能這麼冷漠的對待他。」
「媽,我知道了!」
夜凌寒確實按照他說的做了,白天晚上都陪在醫院裡。
甘銳那一刀切的不深,但還是在手腕上留下一道傷痕。
在醫院觀察三天,他回到夜家大宅。
紀然站在窗戶前,看著夜凌寒扶著甘銳從車上下來,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
夜凌寒側目看著甘銳,似乎對他說了什麼,甘銳臉上浮現出明豔的笑。
兩人相攜同行的樣子,看起來分外和諧。
紀然垂下眸子,自嘲的笑了笑。
領了結婚證又怎麼樣?他卻像個第三者一樣躲在暗處偷看自己的愛人和別人卿卿我我。
心臟處傳來一波波尖銳的疼痛,伴隨著濃重的恨意,讓紀然無比的痛恨自己。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愛著夜凌寒。
愛之深、恨之切!
他是有多下賤,才會忘不掉這個渣男?
甘銳一進門,段易真就慌忙迎過去,「小銳,你回來了!感覺怎麼樣?」
「伯母!我挺好的!」甘銳臉色很白,顯得皮膚就像是透明一樣,看起來透著一股脆弱和柔軟。
段易真看他這樣都快心疼死了,拉著他的手說:「以後可不能那麼傻了!有事就和阿寒說,他要是再敢忽視你,看我不打死他。」
「伯母,不關夜少的事,是我!我的問題!」
甘銳對夜凌寒的維護,讓段易真更加心疼他。
狠狠瞪了夜凌寒一眼:「你看看小銳對你多好!你要對他好一點。」
「媽!我對他挺好!不信你問他!」
夜凌寒看向甘銳,微微輕身,靠向他,輕笑著問:「我對你不好嗎?」
他身上屬於alpha的氣息撲面而來,甘銳蒼白的臉泛起紅潤,他嬌羞的低下頭:「挺好的!」
「媽,你看!他都我說對他很好。」
夜凌寒不經意間抬眸,看到二樓平臺上拿到孤傲的身影。
他挑了挑唇,立刻握住甘銳的手腕,打橫將他抱起來。
甘銳瞪大眼睛,滿臉驚愕:「夜少——」
「我抱你坐下換鞋。」
夜凌寒語氣比之先前還要溫柔很多,讓甘銳的臉更紅了。
他痴痴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心頭卻在不住冷笑。
夜凌寒已經上鉤了!
紀然站在二樓,居高臨下,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夜凌寒彎著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親自為甘銳換上。
他動作溫柔,表情裡是對旁人。。。。y。q。z。w。5。。。。c***o***m#言,,,情,,,中文,,,網沒有的耐心。
甘銳低頭看著夜凌寒,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夜凌寒抬頭的那一刻,與他對視,兩人旁若無人的眉來眼去。
這一幕,看的紀然心裡翻江倒海,感覺噁心至極。
他捂著嘴,跑進衛生間裡乾嘔起來。
今天他沒怎麼吃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扶著盥洗池,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剛才夜凌寒為甘銳換鞋時的畫面。
曾經,夜凌寒也為他換過鞋。
兩人最火熱的時候,夜凌寒為他做過很多很多事。
每天進門會將他抱到沙發上,幫他拖鞋,幫他洗澡,幫他穿衣服......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紀然開啟水龍頭,捧出冷水澆在臉上,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同時讓他的腦子裡清醒很多。
關掉水光,走出衛生間,紀然迎面撞上夜凌寒和甘銳。
他不想和兩人打照面,轉身想走,但夜凌寒並不讓他如意,冷冷的喚住他:「站住!」
紀然腳步頓在原地,轉身過去,目光卻沒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夜凌寒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見紀然表情冷淡,心底特別不是滋味。
他以為紀然看到他和甘銳親密的畫面會嫉妒會生氣,可什麼都沒有,紀然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確切的說,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夜凌寒心底就像是被貓撓了,難受的要命。
他拉住甘銳的胳膊,將他拉近懷裡抱著,柔聲問道:「想喝牛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