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寒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有事先走了!讓傭人照顧你。」
來醫院之後,他就有點心神不寧。
腦子裡一直浮現出臨走時紀然看他的眼神,那悲傷的目光,讓人揪心。
「夜少——」
甘銳探出手指,拉住夜凌寒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說:「你要去哪兒?」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管好肚子裡的孩子,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再發生。」夜凌寒警告般的看著他:「如果保不住孩子,你也別想好過。」
甘銳的臉一下子就白了,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面前發怒的男人,眼底隱忍濃濃的委屈、想辯解又不敢說話的樣子,讓剛進門的夜雲平和段易真極為憤怒。
「這麼晚了?你還準備去哪兒?」
夜雲平厲聲呵斥:「甘銳差點流產你知不知道?他懷孕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沒有提前和家裡說?如果夜家繼承人有個三長兩短,你付的起這個責任嗎?」
「爸,他懷孕的事我也是才知道。」
夜凌寒很不走心的說:「以後我會注意。」
「你這是什麼態度?小銳都懷孕了,你就收斂一點。」
段易真推了夜凌寒一下,將兒子推到甘銳面前:「快點,好好陪著小銳。」
「伯母,夜少有事就讓他去忙吧!男人以事業為重,我沒事的。」
甘銳小心翼翼地看著夜凌寒,一副「想讓他陪又不敢說出口」的樣子。
「他能有什麼事?成天在外面瞎跑!」
段易真將夜凌寒按坐在床邊:「好好陪著小銳,他剛懷孕,最需要的還是你的陪伴。不管有什麼事,延後處理。等小銳睡著之後,你才能離開病房。」
父母的干涉讓夜凌寒只能陪在甘銳身邊。
甘銳躺在**睡覺,夜凌寒就坐在床邊低頭處理公司的事。
感覺甘銳應該要睡著了,夜凌寒剛想抽身離開,一隻手探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甘銳軟軟的聲音響起:「夜少,您要去哪兒?」
夜凌寒一抬頭,對上甘銳溼漉漉的眼神,心軟了。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你睡吧!我哪兒也不去。」
甘銳彎起眼角笑了,笑得特別好看也特別的滿足。
夜凌寒看著他的笑臉,想起紀然哪怕是領證那天都沒笑一下的臉,夜凌寒發現,還是甘銳好。
知書達理、溫柔順從,關鍵是依賴他、信任他。
不像紀然整天臭著一張臉,像誰欠他錢似的。
夜凌寒越來越理解父親的決定,真正能配得上他、給夜家生下繼承人的也只有甘銳。
等甘銳完全睡熟之後,夜凌寒才離開病房。
剛走出病房,迎面撞上夜雲平。
夜雲平看到他,二話不說揚手就打過來。
夜凌寒躲過,蹩眉:「爸,您怎麼又打我?」
夜雲平指著他,手指抖個不停:「你......你竟然和紀然領了結婚證。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那種人怎麼配成為夜家少夫人?」
「原來您說的是這事!」夜凌寒漫不經心地說:「結婚而已,又不是一輩子都要綁在一起。他要是還像以前似的不乖不聽話,我隨時會和他離婚。」
在夜凌寒心裡,那兩本證根本無法束縛他。
不知道紀然為什麼非要糾結結婚這事,既然他想結,那滿足他就好了!
「玩玩就好,結什麼婚?你讓甘銳怎麼辦?他現在可是懷孕了!幾個月後,他就會生下夜家繼承人,難道你要他和孩子沒名沒分?」
夜雲平實在沒想到夜凌寒會揹著他跑去和紀然結婚,不過婚都結了,再說什麼都是枉然。現在最主要的是儘快離婚,讓夜凌寒和甘銳結婚。
「爸,我這剛結婚,新婚期還沒過,離婚的事以後再說。等我標記過紀然,讓他懷上孩子,我再和他離婚也不遲。」
夜凌寒知道紀然的脾氣,給他一本結婚證暫時穩住紀然,讓他乖乖被自己標記生下孩子,這才是夜凌寒最終的目的。
「甘銳是不會生嗎?為什麼非要紀然給你生孩子?」
夜雲平道:「就算你想多要兩個孩子,找其他的omega。」
「我怎麼說都和紀然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一時半刻還有點離不開他。」
夜凌寒笑得玩世不恭:「暫時把他留在身邊多玩幾天,哪天玩膩了,您就是讓我留下他,我也不會留。他那個性子,太強勢,做情人養在外面偶爾玩玩還可以,養在家裡確實不夠格。」
「你知道就行!」夜雲平怒氣有些緩和,警告般的看向夜凌寒,「你和紀然結婚的訊息,千萬不要洩露出去。夜家丟不起這個人!還有,讓紀然嘴巴嚴一點。別以為和你結婚,就能為所欲為。」
「我知道了!」
夜凌寒道:「爸,您還不回去休息?」
「甘銳還在醫院,我怎麼放心?」夜雲平沉聲道:「這幾天你都留在醫院,好好陪著他!」
「我和紀然是新婚,您總要讓我回去陪陪他。」
夜凌寒還記掛著標記紀然的事,不盡快讓紀然懷上他的孩子,說不定哪天這個不聽話的小傢伙就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