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轟鳴,四百多名天津幫幫眾,浩浩****,成群結隊的從車廂走了出來。站臺上的人群,不自覺的往兩旁閃開。鬼尚且怕惡人,何況是普通人類。隨著天津幫大部隊的到來,大戰一觸即發,廣州正式拉開了最為混亂的一段黑幫爭霸歲月。
獰笑浮現在禹作敏的臉上,他是一個報復心極重的人。作為天津幫真正的大哥,他的勢力,毋庸置疑。跺一跺腳,整個天津都要抖三抖。而當時的喬四,羽翼未豐,根基不牢,尚未一統東北,成為全國聞名的四爺。這造成了廣州只能暫時先被禹作敏拿下,直到新疆幫的參戰……此是後話,暫且不提。其實,廣州幫從幫派利益出發,想要殺禹作敏和喬四,沒什麼錯。幹一行,愛一行,不先下手為強,難道等著別人來殺你。但出動了那麼多人馬,佈下了天羅地網,竟然還讓人跑了,那就是廣州幫的不對了。
……
李正光喝著喝著,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他和郝瘸子是長的面目兇惡了點,可也沒誇張到這麼離譜的份上吧!端菜的夥計,從兩人一進來起,就手腳打顫,菜都拿不穩,倒杯茶都倒了郝瘸子一腿,惹得郝瘸子大怒暴走,差點想要拔刀殺人。而飯店的老闆,則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不停望向飯店外,雙眼目光驚恐,像是唯恐一會要發生什麼不詳的事一樣。
「小夥,過來,給我換張桌子……」,法制社會出來混,有本事的,沒本事的,輕易都掛不了,死就死那些不長眼的。李正光換到了一張靠牆的桌子,貼牆而坐,盯著門外。長期生活在刀光劍影中的人都有經驗,背貼著牆,就不怕別人從背後偷襲。雙眼盯著門外,就能隨時做出反應,應付一切意外。李正光能安全活到最後,不但沒有被人捅死,還成為了為數不多的漏網之魚之一,決不是僥倖二字能解釋的。
「操,正光,你也太小心了,憑咱哥兩在這,哪個不長眼的敢過來惹事,活劈了他……」,郝瘸子的話還沒說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三十多號手拿菜刀,斧頭,衣著普通,腳蹬白球鞋,滿嘴方言,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從門口衝了進來。
「媽的……」,李正光怒罵一聲,面色鉅變。好的不靈壞的靈,他這個二哥,還真不是一般的烏鴉嘴。或許是感覺自己丟了面子,郝瘸子的一張臉,紅的快要滴血了,他猙獰的想要掏出雙刀,忽然發現,沒帶。大清早的,出來嫖風,喝花酒,帶著兩把長刀,彆扭不,有病呢。形勢頓時千鈞一髮,赤手空拳對戰三十多把兇器,當自己超人呢,就算李小龍在世,也做不到呀。
「真操……」,眼神交錯,心有靈犀一點通。多年的配合,讓李正光和郝瘸子,一個眼神即能明瞭對方的想法。兩人抬手掀翻了桌子,撒腿向廚房跑去。
「滾開……」,兩人粗暴的推開了飯店的廚師,一人搶過兩把菜刀,總算感覺底氣足了些。人都是這樣,自己人多,就不會害怕。手裡有兵器,就會感覺踏實。若是郝瘸子和李正光帶了槍械,那本來嫖風風波,還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
「媽的,你們兩個,還敢拿刀,把手裡的刀放下,不然你們要倒霉了,操……」,三十多號打手,對於不算大的一條貧民街而言,實在是不算少了。江西幫派,極其雜亂,多是親戚朋友組成的小股人馬,不想惹出大事。拿著兇器也只不過是想嚇嚇李正光和郝瘸子,可他們哪裡知道,面前這兩人,可以說是中國近代黑道,家喻戶曉的人物,不要說區區菜刀,斧頭,就算是三十多把槍械,也別想把他兩嚇住。兩人是出來沒有準備,不然哪容得他們在這裡叫嚷。
「你們這是幹什麼,拿這些東西幹嗎,我們做生意的,別把事搞大,讓他們賠錢……」,黑妹頭上包裹的和個粽子似的,在幾個姐妹的攙扶下,死死拽著正在發狠的江西幫大哥,她的親哥哥,一個剃著平頭,頭頂上有幾個疤的矮個子男人。
「你兩有病嗎,還敢打人……」
「我們做生意的,公平買賣,你們自己進來玩的,又沒人逼你們,不掏錢還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