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不管是誰……
阿二出其不意的將她一把摟到懷中,雲四兒怔怔的望著眼前的胸膛,一時失去了反應。
嚴冷沉寂的眼眸泛起絲縷寒光——任何人都別想傷她分毫!「我倒要看看,這個米路庫究意是何方神聖。」
「米路庫既然如此喜歡玩神秘,自然不會輕易洩露其據點所在,把信交給你的人說的是一個不存在的地方,那麼應該有其他方法來聯絡。」
「哦,那是什麼方法呢?」
「江湖上,常有組織以特殊圖形來傳遞資訊用以接頭。」阿二指出信上的蠟封。「把這個圖案刻在棺材店外牆,如果我料想的不錯,我們要找到的人應該很快會出現。」
他們把圖案刻好,便到棺材店對面的茶棚歇息。
街上往來的行人不多,偶有幾個人經過棺材店,也只是路過而已。本來棺材店的位置就比較偏僻,加上人們嫌這裡晦氣,故而少有人煙。
雲四兒等了不到半刻,便耐不住性子,百無聊賴的彈著茶碗。阿二看出她不耐煩,淡淡的開口。「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悶。」
「不會啊。」
「和他在一起,你笑的很開心。」
他?小花嗎?
阿二端起茶,卻不喝,盯著碗底似有所思。儘管這趟前往銀月國,她和那個異族男人親密了許多,但他很清楚,雷因對他不構成威脅。他在意的,始終只有那個人。
「你……難不成……」雲四兒盯了他半晌,恍然大悟。「在生氣我和小花他們一起玩,冷落了你?」
阿二抬眸,不語。
「你別想太多嘛。大夥相處的時日較久,摸熟了彼此的脾氣,相互之間自然親近些。你平時不愛說話,又板著臉那麼嚴肅,他們不敢靠近你,更不要說拉你一塊玩了。」
她還是不得要領。「雲兒,如果將來,你每時每刻都只能跟我在一起,你會不會不快樂?」
「只跟你?」
「嗯。」
「你的意思是,除了你,我不能跟其他人玩?」
「對。」
「旁人陪我聊天也不行?」
「不行。」
雲四兒苦惱。「你是不是太專制了啊。」
「我就是這樣。」
呃……好吧,他就這種性子,改不掉了吧。「如果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選擇不跟你在一起吧。」
阿二眼神微變。
「每時每刻跟你在一起不會不快樂,但是你限制我的自由,剝奪我的權利,那我肯定不快樂。話說回來,人和人是平等的,你不覺得這樣約束我,我就像你的囚犯一樣?」
「你只要有我就夠了。」
說這種話的人,到底有多麼自負啊。雲四兒無力的趴在桌上,壓著手背瞅著他。「阿二啊,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那種為了別人能夠割捨自己利益的人。你看,我其實很掛念阿大,不想跟他分開,但我還是離開了京城。然後我也很擔心阿三,想為他做些什麼,但該走的時候心裡一點歉疚都沒有。」
「怎麼說呢,你們有你們想做的事,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理解你們,不干擾你們,所以也希望你們理解我。你要我的生活只圍著你一個人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阿二默了片刻,說道:「即使你身邊的人全部離你而去?」
「這個我沒想過,但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和人分離本是常事,我不會因為他們離開我而改變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說到底,我現在這樣生活也不是為了他們啊。」
雲四兒完全沒察覺到他話中隱藏的,將她擁有的一切全部奪走的殘忍念頭。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擇手段,即使折斷她自由的羽翼,即使扼殺她嚮往的快樂,即使到最後她傷痕累累只剩絕望……只要她乖乖留在他身邊,他只要這一個結果就夠了。
「我想,」雲四兒支著下巴,望著對街的空巷。「我大概太自私了吧,為了誰犧牲什麼,完全無法想象,所以才羨慕……」
她的聲音突然沒了。
阿二以為她在感慨,並未在意,但見雲四兒慌張的扯扯他的袖子,引他向對街看——
一個乞丐正趴在他們刻圖案的地方,拿著一張破紙和墨棒在抄寫。
雲四兒和阿二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