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四兒把信翻過來,蠟封上面的圖案很像一隻展翅的鳥。
順著這條線索就能找到米路庫了嗎……
不管我們相隔多遠,小云雲,你永遠是我的妻。
阿三的話不自覺在耳邊響起。
雲四兒臉一紅,用力甩頭。
他們只是暫時分開嘛,又不是再見不到了,總想些亂七八糟的事,什麼也做不了怎麼成?她相信阿三,不管他遇到多困難的事一定能夠解決,而且,不是還有珍姑娘幫他?他會很快回來的。
在那之前……
雲四兒兩手拿著信,眼中閃過堅定光芒。
關於信的事,雲四兒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們在銀月國邊境的小鎮買進當地特有的麻紡織品,回到楊柳鎮售出,有了阿二給的行商許可文書,再沒有商監為難他們。
「驢頭兒,我們下一站去哪?」
「江陵。」
「啊?」
雲四兒抓起一把茶葉,聞了聞,問老闆。「這茶放的太久,你這裡有沒有新茶?」
「雲姑娘,這個季節哪來的新茶?」
「別家也沒有?」
「沒有,新茶最早也要來年四月才有。」
雲四兒深笑,轉身,對香蕉說:「再過一月,江陵的秋茶差不多該收穫了,我們搶佔先機,肯定能大賺一筆。」
「原來如此……那我去跟草莓說一聲,馬上出發。」
「不用急,這一趟大家趕路太辛苦,去江陵就不帶貨了,咱們慢慢走,沿途好好玩一玩。」
「好嘞!」
香蕉跑去通知大夥,雲四兒回身望向銀月國的方向。江陵在柴納的東南端,她若去了那裡離他越來越遠……
「我差驛站的人給他送了信。」小花走到她身邊,含笑的眼眸閃著瞭然。
「送信?你知道送到哪裡?」
「嗯。」
想必他問過了阿三了。雲四兒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這些事還要你操心,我……」
「覺得過意不去,可以給我加工錢。」
「我是想給你加工錢,但是最近手頭比較緊……這趟去江陵花銷肯定很大,嗯……嗯……」
小花失笑。「沒誠意。」
雲四兒正色道:「我很認真!」
「是嗎。」小花笑著走開。
雲四兒趕緊跟上他。「我不是跟你計較工錢啦,而是……你不覺得,憑我倆的關係談錢傷感情嗎?我可以做點別的補償你嘛……要不然我無償唱歌給你聽?」
兩人經過,恰好被木瓜聽到最後這句。
「花哥,千萬不要答應啊!」
雲四兒回頭,怒瞪同時,比了個「你想死嗎」的手勢。
「唱歌就不必了。」小花低沉的聲音揉入一絲笑意。「不如你戒七天牛奶,以示誠意。」
「……」死穴!小花最討厭了,就會戮人家死穴!
在周圍人的起鬨聲中,雲四兒兇猛的撲上去跟小花鬧起來,少年挑頭坐莊,賭誰能把誰馴服,結果大夥一面倒的把注全押在小花身上,雲四兒聽見氣個半死,矛頭一轉,所有人都不能倖免。
「驢頭兒,您下手輕點!哇啊啊啊……」
「再讓你們取笑我!」
「快跑!喂喂,別擋著我——」
「木瓜你給我站住!」
「花哥,你怎麼幫起小姐了,嗚嗚嗚……」
一夥人鬧的沙塵飛揚,比演雜耍的戲團還要熱鬧。
在嬉鬧中心之外,一個人孤獨的立於靜處,看著倚在黑衣男子身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女人臉上那種無憂無慮的表情……他的腳下躺著一隻不停旋轉的紙風車。
雖不願意承認,但能夠讓她露出如此笑容的人,只有他。
清幽的眼眸劃過一道銳利的裂痕,阿二從紙風車上面踩過,遠離的身影冷然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