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這位姑娘可是姓雲?」
珍姑娘眸中劃過一抹極為隱秘的清銳之芒。「是。」
「啊,你們稍等片刻。」掌櫃笑了起來,進櫃案之後,不久便雙手託著一封信出來。「煩勞雲姑娘將這封信送至江陵省棲鳳郡一家字號吉祥的綢緞坊。」
珍姑娘收下信,轉交給雲四兒。「江陵棲鳳,吉祥綢緞坊。」
「哎?讓我送信?」
「恐怕是。」
雲四兒捏著信,正看看,反看看。正面空白無字,反面信口用蠟封住,蠟封的形狀有些特別。
怪事……她是來打聽米路庫訊息的,卻無端被指派任務……莫非這掌櫃糊塗了,把她當成了米路庫的接頭人?
「掌櫃剛才都跟你說了什麼?」雲四兒問。
珍姑娘輕輕搖頭。
「那真是奇怪……」雲四兒盯著手上的信,默思不語。
珍姑娘靜凝著她,眼中浮動的光澤隱隱沁出幾分寒意。且不論那個算命書生的身份,以及酒家與米路庫的關係,這封信指名由雲四兒送,顯然有特殊用意……那個印跡,若她沒記錯……
「雲丫頭。」
「嗯?」
「關於這封信的事,務必瞞住你家男人。」珍姑娘一頓,才說:「特別是你的小花。」
雲四兒想了想,點點頭,小心把信收好。
經過佛薩行宮的事,小花和阿二阿三看的她特別緊,要是被他們知道她又收到莫名其妙的信,肯定會把信銷燬,她就沒法追蹤米路庫的線索……但他們擔心也不無道理,最近發生在她身邊的事太蹊蹺了……
「和你一樣,這些年我也在追查有關米路庫的線索。」珍姑娘忽然說:「但是,正如方才那書生所說,米路庫隱於市間,動靜皆是平常,即使抓得住細微末節,也難以追究至組織中心……倘若那書生所言非虛,這是個揪出米路庫的絕好機會。」
雲四兒瞅著她,半晌,沒有反應。
珍姑娘微微偏首,輕笑。「怎麼?」
「既然如此,那這封信應該交給你。以你掌握的龐大情報網,應該很快能查到關鍵。」
「……」
「啊,不過這樣一來,我要是想知道米路庫的事就得付大筆代價……嘖,不划算吶,還是我自己去找好了。」
聰明,足夠聰明,只是心思太過單純。珍姑娘眼底飄過一抹輕嘲,無奈的笑了笑。「雲丫頭,太容易相信別人,遲早會吃虧。」說吃虧太輕微,也許哪天她死在相信的人手裡也不一定。
「是啊是啊,為了防備你偷偷算計我,我得把信藏好才行。」雲四兒笑笑,重新挽住她。「我們去月神殿看看,那兒好像很熱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