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在城外休整,雲四兒等不及,拉著珍姑娘先進城去玩。
守城的衛兵不厭其煩的宣讀入城的時辰限制,居住城外的百姓不得在城內夜宿,必須在城門關閉前出城。雲四兒拉著珍姑娘從城門穿過,在人群中間鑽來鑽去。
「你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還這麼莽撞。」珍姑娘一副不願沾染她的傻氣的模樣。「我們剛到這裡不摸情況,身邊又沒個保護的人,當心再被有心人騙去賣掉。」
雲四兒回頭,沒心沒肺的笑。「誰說沒人保護?有你在我身邊,菊兒都放心,我有什麼好怕的。」
珍姑娘失笑。「承蒙你家小花看得起,我區區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不敢擔當保護你的職責。」
「這年頭不流行謙虛啦。」雲四兒挽住她的胳膊,笑道:「這天底下,論智謀,論毒術,論陰人的狠辣手段,你若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帶著你好比帶著一貼萬事無憂的符咒,誰要是招惹你,那才真是想不開。」
珍姑娘不緊不慢的笑笑。「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雲四兒突然停住,湊近她的鼻子,賴皮的笑。「你才不會做虧本買賣。」
這孩子表面傻氣,其實心裡透透的。珍姑娘微揚唇,捏住她的腮,把她拎開。「別靠我這麼近,我對你的不感興趣。」
「珍姐姐,你身上真香……」雲四兒意猶未盡的往她身上賴。「我怎麼沒聞過這種香料?是異邦的貢品?」
「這是探香魂。」
聽到這個名兒,雲四兒的臉當場就綠了。遇酒生劇毒,瞬息奪人命,無藥可解……這黑心女人居然拿毒藥當香粉?!
「你跑那麼遠幹嘛?」
不跑,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雲四兒跟珍姑娘在人擠人的街市你追我逐。到底是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感染到節慶的喜氣,拋開平日裡的矜持,也不過是嚮往歡笑的普通人罷了。
想來,她之所以能跟雲四兒保持似敵似友的關係,大約就是因為她這個人能讓人打心底感到快樂……
珍姑娘正想著,忽見前方巷口走出一人,來不及提醒她注意,就見她與那人迎面撞在一起。
「哎喲……」雲四兒捂著額頭,頻頻倒抽氣。
珍姑娘趕忙上前。
「大爺的……你是石頭做的啊,身上這麼硬……」雲四兒眯眼去看和她相撞的人,不料,觸及那張臉,生生怔住。
珍姑娘察覺她面色有異,不著痕跡的細細打量那人。第一眼看去,很普通。書生打扮,衣衫褪色,瞧他捂住胸口聲聲喊痛的模樣還有幾分落魄。但,仔細瞧那人的眼神,卻精銳的讓人警惕。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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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