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帶她走。」
「她答應了?」
「嗯。」
小花向屋內望了一眼,沒說什麼。
儘管他什麼都沒有說,但她還是從他眼中閃逝的幽光看出了端倪。他似乎知道還會有事情發生。
果然,幾日後,宮中傳來密教宗主到訪的訊息。
雲四兒直覺事情有變,立刻去找蒂法,不料,文森先她一步進了小屋。雲四兒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裡衝,小花卻在這時出現攔住了她。
「你真的認為她想走?」
雲四兒陡然竄起的怒氣,被他一句話打散。
「四兒,你終究只是局外人。」
手掌輕輕貼靠在他身前,慢慢,慢慢收緊。雲四兒頂在他胸口,聲音壓抑。「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冷漠……」
他輕輕環抱住她,溫柔萬千。「因為我自私。」
屋內。
蒂法平靜的看著文森。
目光淡漠,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是她深愛過的人,不是奪走她孩子的人,不是讓她生不如死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此情此景,文森心中作何感想?
愛過,恨過,溫柔過,殘忍過,到頭來他在她心裡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無愛,亦無恨。
恨都沒有。
文森走近她,沒有表情的臉龐,也沒有逼人的邪氣,他同樣平靜,平靜的將一把匕首遞到她面前。
蒂法看著匕首,挑眉,不解的看著他。
「明晚,我會在英華殿宴請密教宗主……殺了他。」
蒂法不馴的揚首挑釁。「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文森不為所動,淡淡的說:「墮胎藥攙了毒,他不死,就是你死。」
蒂法的面容有一瞬的空白。
他算的這麼深,一步一步將她往絕路逼,可曾想過放她一條生路?
湛藍色的眼眸清盈透澈,倒映著他身影,但,她可曾真真切切看清過他?
無端,笑容添了幾分悽然。
蒂法接過匕首,那麼一剎,她感到他的力量一緊,但轉瞬,便鬆開了。
文森轉身,像多看她一眼都嫌厭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似乎你在宗主心中相當重要,他竟然親自來接你……這也算是你最後的一點價值了。」
蒂法拔出匕首,清銳的金屬聲沁著森森寒意。她雙手捧著鋒利的劍刃,悠然欣賞。「想知道原因麼?」
文森的腳步微滯,卻沒有停下。他離開,只留下兩個字。
「不想。」
劍刃擦過指腹,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痕。蒂法悠悠淺笑,折射寒光的劍身映出一雙冷漠冰冷的眼眸。
「我若死了,他拿什麼來控制你?」
似嘆息的一聲笑。
「就是這麼簡單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