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旁觀者的糾結
文森發現自己中蠱,震怒之下將她打入冷宮。他恨她絕情,卻依舊念著情份不忍傷她。明說囚禁,實則無人看守,始終沒有苛待她分毫。假如就這樣平平靜靜呆在冷宮,與他遙遙相望,孤老一生,未嘗不是好事。
但是,命運並未如此仁慈放過他們。
每名蠱女身上都有一道密咒,這道密咒除了宗主以外無人能解。密教以此咒操縱教眾,如有人背叛,只有死路一條。
她很清楚自己命不久矣,她不想再回密教,她想死在有他在的地方。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有了文森的孩子。她的壽限不足以支撐到孩子出生,想保住孩子,只有去求宗主,宗主提出交換條件,要她去機關世家取一件東西。
後來的事,不必她細說,雲四兒也知道了。
史家機關重重,她功夫再好,還是中了機關,被史益生擒住。史益生愛上了她,將她囚禁在觀音像中,惹來夫人嫉妒,招至殺身之禍。
「其實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蒂法講到這裡,忽然笑著說:「只要以血咒殺死奪走自己童貞的男人,就能解除密咒。」
雲四兒驚愕不已。那這麼說,史夫人之所以要殺史益生是為了活下去?不,即便是如此,也太殘忍了……
「史夫人念我與她同病相憐,沒有殺我,而是將我送出史府。我本應回密教覆命,不料文森早查出我的下落,在半路截住了我,之後,我又回到這裡。」
「覆命?任務完成了?」
蒂法搖頭。「文森不聽我解釋,強行將我綁了回來,那件東西遺落在觀音像中。」
不對,阿大命人去劫,分明說觀音像裡是空的。既然她沒帶走那件東西,那東西又在何處?
雲四兒穩住過於激動的情緒,儘量平靜的問:「那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蒂法比劃了一個圓,用銀月國語說了一個詞。「我不知道柴納語該怎麼說,就是這個模樣然後會響。」
圓的,會響……那是什麼?雲四兒冥思苦想,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光,愕然的看著她。「就是說,你沒有完成任務!那密咒……」
蒂法沉默了。
倘若不解開密咒,她和孩子都會死!雲四兒站了起來,著急道:「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不把實情告訴文森,讓他放你回去?」
蒂法搖頭不語。
「他不是也喜歡你,一直等了你那麼多年……」雲四兒說了一半,自己停住。以她親眼所見,那個男人哪裡是不忍傷害她的態度?他根本就是恨不得折磨死她!
雲四兒若有所思的在屋裡走來走去。在她去史家之前,文森並不是這樣狠心,那麼又是因為什麼……
「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蒂法輕輕撫著小腹,悵然若失。
處心機慮對他下蠱的女人,本就不會有真情。她從宮中逃出,去一個男人那裡一呆就是幾個月,任誰都會懷疑她與史益生有染……但怎麼會這麼巧合!
天意弄人。
真的都是天命?
她想解開這個結。
兩個人明明彼此深愛,卻陰差陽錯變成了仇人,互相折磨互相傷害……怎麼能就此放任它變成遺憾!
「我想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