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微微一笑,輕撫著她的髮絲。「睡不著麼?」
「唔……」
「在想什麼?」
雲四兒悶了一會兒,說:「你說的對,我不應該留在這裡。」
小花沉默。
雲四兒像是想通了什麼,長舒一口氣,強打精神說:「明天我們就走。不過,我還想跟蒂法道個別。」
小花點點頭。「好。」
難題就好比一座山,要麼翻過去征服它,要麼繞過去躲開它,停留在山下對著高聳的山峰望而興嘆,不是她的作風。她可以陪伴蒂法難過,但難過之後必須尋求解決之道,假如蒂法只願駐足深陷,那麼她沒有義務陪她永遠嘆息。
在她的故事中她只是過客,她有她要走的路,有她需要做的事,除非蒂法願意來她的故事,否則她不會為任何人停留——這不是冷漠,而是實在。
天明,等到文森離開,小花陪著雲四兒向蒂法道別。
門敲了許久,沒有人應。
雲四兒回頭看小花,有種不詳預感,她推開了門,眼前的情景竟比昨夜,更教她吃驚。
蒂法倒在地上,身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小花……」雲四兒顫聲,猛的轉身大喊:「快去找大夫!」
雲四兒跑過去,一邊喊她的名字,一邊將她扶起。那些血確定是從她身下流出,她已經失去知覺……
可就在這個時候,雲四兒僵住了。
不是因為流血不止的危急,而是因為那張摘下面紗的容顏——自鼻翼延伸至耳根,一條醜陋的疤痕。
她們很漂亮,是嗎?
你也不差啊。
我?
當時,她笑的自嘲。
史夫人死了,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名殘顏女子,你難道不想知道她的下落?
四兒,此事我自會處理。
阿大在找一件東西,這件東西關乎一個重大秘密。史夫人留下的疑團,史家滅門的原因,全部都與她有關。
小生知道姑娘想找的人在哪裡。
你知道我要找誰?
自然。
那你先說說,我看對是不對。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臉上橫著劃了一下。
原來,他沒有騙她。
雲四兒把蒂法抱到**,靜靜的幫她打理凌亂的衣著。
那一日在湖邊,她無聲無息出現,顯是身懷武藝,如今再見她臉上的傷疤,更是確定她就是出現在史家的那名女子。
密教。
溫柔而驕傲的女子,果然非尋常出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