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姑娘相仿。」
雲四兒暗自計較,默了片刻,又問:「我是為何事來找她?」
算命先生攤開手掌,一筆一劃寫了一個「史」字。
雲四兒看完,冷笑。「先生果然神算。」
「姑娘若信得過小生,不如就由小生帶路?」算命先生眉眼微挑,帶著幾許勾弄人心的笑意。
一點都不像個老實本分的中年人。雲四兒幾乎認定這是個陷阱,可好奇心始然又驅使她走進這個陷阱……最主要的是,她並不覺得這個神棍會危脅她的性命。
直覺。
「帶路!」
一間宅院,很普通的宅院。
巷子兩端罕無人跡,就只這裡有一扇銅門。
雲四兒望著緊閉的大門,正待發問,轉身,神棍已不知去向。
古怪。
這條巷子沒有行人,他若想害她,完全可以親手宰了她,可是他跑了,跑的飛快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雲四兒盯著地面,沙土表面只有她來時的腳印。
輕功不錯。
雲四兒回過頭,盯著那扇銅門出神。
他的目的只是把她引到這兒?這裡面有什麼?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她有選擇進或者不進的自由,就是說到這裡為止她並沒有任何危險,那個神棍倒是沒有騙她。
可是接下來……
理智來說,她應該選擇去找小花,帶著阿二阿三還有蝴蝶美少年一起來探個究竟,然而她那毫無建設性的自信卻認為自己一個人可以搞定。
雲四兒一咬牙,踏上臺階,雙臂用力推開銅門——
院中,榕樹粗壯的枝杆上,掛著一名女子。
死了。
雲四兒憋著一口氣,半天才緩緩吐了出來。
運氣不太好呢。
雲四兒被護院們五花大綁送到某間陰森的廳堂。
銀月國的語言比較特別,嘰哩呱啦的,平時跟商人交流還好些,大家多少都懂點柴納國語,做買賣談價錢都能商量得通,可遇上這幫護院武夫,她這個語言天才也沒轍了。
雖然聽不懂,但云四兒猜,這些人八成把她當成殺害女子的疑兇了。瞧那女子的衣著富貴,不像侍候人的丫鬟……買糕地啊(mygod),這萬一要是個貴族小姐,她的項上人頭恐怕難保了。
護院齊刷刷下跪,嘰哩呱啦的齊聲喊著。
雲四兒看著一個錦衣玉飾的中年人從偏廳走出,瞧這陣勢,估計是這宅院的主人。雲四兒也學護院的行禮姿勢,向中年人低頭。她這人就這德性,遇強則弱,能一屈再屈,為了小命著想,尊嚴氣節什麼的,統統見鬼去吧。
雲四兒低著頭,只聽他們嘰哩呱啦說話,偶爾聽懂一個單字,也完全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座上的主子面沉如水,指著雲四兒,眉目寒凜,說了一個字。
聽發音,很像「吃」,但世界通用手勢——抹脖子,這是要殺她啊!雲四兒正思量著如何讓這位主子饒她一命,只見中年人身後走出一位一臉狐狸相的謀士。
他先是喝止住正欲提她去砍頭的大漢,然後欠身向主子,嘰嘰咕咕的進言。主子面色稍霽,揮手命人帶她去關押。
臨走,雲四兒感覺有人在看她,回頭正對上那個狐狸臉謀士。他神神秘秘的衝她一笑,她竟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